“没什么信不信的,奴才与娘娘并无利益冲突,而奴才也不过是好奇寻个答案,如今娘娘既然这么说了,奴才便当真地来听就是。”
王纯笑着答道。
“你倒是个妙人。”端贤皇后感慨一声,“我跟李祯也这么说过,但他不信。”
“实际上,那玉玺的确早就转交给了一位王爷,至于具体是谁,我不能告诉你。”
王纯撇了撇嘴,“娘娘你也是够笨的。”
“你说什么!”端贤皇后的声音透着不悦。
王纯却理所当然地答道:“本来就是啊,你说的那个什么王爷,想来也不可能不知道你被困在此这么多年。”
“但他却始终抓着个用不了的玉玺不肯救你,其中的道理,还需言明吗?”
端贤皇后再次沉默,直到过了好一会儿,“他想称帝,也是为了给先帝报仇,本就无可厚非。”
“你啊,傻得可以。”王纯很是无奈,“他连先帝仅剩的遗孀都不管不顾,你觉得他会愿意真心为先帝复仇吗?”
“并且称帝跟造反,本就是两码事,称帝的话确实需要玉玺。”
“但你说的那个王爷,若真有资格称帝,他恐怕早就这么干了。”
“既然没资格,那将来一旦起兵,便是造反。”
“到那时候,他就更不敢拿出玉玺直接称帝了,不然的话,肯定会被全天下人群起攻之。”
“即便有关皇帝弑兄篡位的传闻有多不堪,但皇帝依旧是群臣公认,参加过登基大典的正统皇帝,世人自然不可能容忍第二个人登基,分裂大乾。”
“所以,玉玺对于造反者,反而是个烫手山芋。”
“那么问题来了,他为什么仍然不肯交出玉玺?原因很简单,为了保命,就是一旦造反失败,将来还能拿着玉玺跟皇帝换赦免。”
“而你方才也说,先帝连玉玺都肯给他,说明也很器重他,但结果呢?他一边攒着野心想当皇帝,一边又为了他自己的命,弃先帝仅剩的遗孀于不顾。”
“这种人,说实话,阴险着呢。”
“你……你别说了。”端贤皇后语带迟疑,但还是尽力想了个借口,“或许他也并非不想救。”
“可能他只是担心,一旦交出玉玺,即便不想造反,也会让李祯猜忌他跟先帝的关系,继而被李祯无端迁怒。”
“这话你自己信吗?”王纯笑了,“玉玺这东西,又不带认主的。”
“只要发一封匿名的书信给皇帝,让他放了你们,然后派个人把玉玺随便找个府衙一丢,谁又会知道他跟先帝的关系?”
“说到底,他还是不想救罢了。”
这下子,端贤皇后彻底沉默不语。
其实这个道理,她明显也懂,只不过一直不肯承认罢了。
“行了,多的也不说,往后奴才也会尽量多准备些用品,给娘娘送来,你且安心住着,也别想不开,奴才不敢保证什么,但也会尽力帮忙。”
王纯随口交代道。
“你为何要帮我?”端贤皇后反问。
“说了你也不信。”
“你不说,怎知我不信?”
“我也跟李祯不对付,至于具体因为什么,对不住,跟娘娘不熟,奴才同样不能说。”
王纯想了想,坦言道。
之后,不再理会墙里的端贤皇后。
朝长公主招呼道:“别跪着了,走吧。”
“不行。”李清瑶眼圈泛红,紧咬着发白的小嘴儿。
“我都答应帮忙了,你还想怎样?”王纯满脸哭笑不得。
李清瑶却愈发委屈,“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因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