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臣们正疑惑的时候。
一个略显惫懒的声音,自殿门口响起,“对不住,中途有点事,叫诸位大人久等了。”
太子抬眼看去,刺眼的阳光叫他有些不大适应。
而随着人影迈步走入,太子的整张脸瞬间惨白一片。
“刚从战场上回来,身上难免沾血,太子殿下应该不会治咱家惊驾之罪吧。”
王纯走到张云寿身边,然后朝着殿上的太子问道。
“不不,不会,王爱卿说笑了。”太子脸皮跳动,紧张到双手泛白。
王纯没再搭理他,而是转头看向张云寿,同时踢了一脚地上的布包,“这里头的,是送你的小礼品,不看看吗?”
张云寿全身一紧,又仔细打量了一眼布包。
上面有血渗出,圆滚滚,大如绣球。
几乎是一瞬间,一股不好的预感冲上头顶。
他顾不得仪态,迅速打开布包。
“啊!”张云寿瞳孔骤缩,因为他面前的,正是一颗头颅。
而那头颅不是旁人的,正是他最看重的长子!
“我的儿啊!”张云寿怒急攻心,猛地突出一口血,接着目眦欲裂地看向王纯,吼道:“阉奴!你不得好死!老夫要杀了你!”
说完,就起身朝王纯扑来。
但王纯哪会惯他。
抬腿直接踹中他的腹部,将他踹得滚出两米多远才算停下,“咱家一般不打老头儿,但蹬鼻子上脸的除外。”
“你!”张云寿蜷缩在地上,眼中依旧充满恨意。
“劝你还是冷静点好,你所仪仗的十万水师,眼下已经全部死绝了。”王纯充满鄙夷地斜睨了对方一眼。
“你……你说什么!”
“咱家能活着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王纯缓缓走到他身边,“本来咱家的打算是,直接让刘公公砍了你,但后来想想,太便宜你了。”
“你这种猪狗不如的败类,如果不让你遗臭万年之后再死的话,咱家都害怕事后会遭天谴。”
“现在,说说吧,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你这老杂种,都干了些什么丰功伟绩?”
张云寿却依旧嘴硬,“老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王纯听后冷笑一声。
接着缓缓拿起他的手腕。
握住他的一根手指,向上一撇!
“咔吧”一声。
手指断裂的声音,夹杂着一声凄厉惨叫。
听得周围大臣都忍不住一阵胆寒。
“这个提示够吗?”王纯表情淡漠地问道:“不够的话,你好像还有九根手指。”
“别!别!我……我说!”张云寿强忍钻心剧痛,咬了咬牙,“我在江东,豢养了十万私兵。”
此言一出。
大臣们表情各异。
有些面露愤慨,有些习以为常,有些则是心虚。
“看来,是不够疼啊。”王纯不屑一笑。
说罢,就再次使力,掰断了他第二根手指!
张云寿惨叫过后,疼得怒吼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过是豢养私兵而已,在场的大臣,有三成都这么干了,又不是什么稀奇事!”
“况且我也是被迫无奈,为了以后自保才这么干的!”
王纯听后,却笑了,笑得很冷,“自保?被迫无奈?好,好一个被迫无奈!”
“你那十万水师,有七万多都是倭寇,是被迫无奈?”
“和倭寇一起,在沿海劫掠平民,在近海打劫商船,是被迫无奈?”
“把平民当牲畜,贩至海外,是被迫无奈?!”
“在江东建造百余座大拱楼,每年抓上千同胞女子,供上岸倭寇藏身淫乐,是被迫无奈?!”
“为了满足倭寇畸形癖好,抓孕妇剖产,当着奄奄一息的孕妇之面,烹女鼎子,是被迫无奈?!”
“每逢秋猎时节,把我朝平民当牲畜放养,供倭寇比赛杀人,也是被迫无奈?!”
这些话一出口。
哪怕是一些声名不好的脏官,都忍不住朝张云寿怒视过来!
人,得有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