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人不但能吃面,还能喝酒,对着面条就喝大半斤酒。
荆小刚便问:“听口音大哥你不像本地人?”
汉子说自己家乡是北方的,姓洪,名祥,老家种地没什么出路就跑出来了,四处打些零工,早年在工地干活,也在码头和物流园区卸过货。最近听说这里打擂台,赢了有奖励,便坐了两天火车来到了这里。
荆小刚问及他身边的小孩子,他则笑了下,说:“这我儿子,一岁半了,这几个月跟我在外面跑。”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桌子下放在脚边的一个大行李袋里,掏出来个塑料奶瓶,里面有冲好的半罐奶粉,塞在小男孩手里让他自己喝。又取出来一个塑料的拨浪鼓模样的玩具,在他面前晃了晃,见他没兴趣,便放在了桌子边。
荆小刚愣了一下,问:“小孩子的妈妈呢?”
“不到一岁的时候离婚了,孩子她没要,跟了我了。”
荆小刚叹了口气:“好吧,那是挺辛苦的。”
汉子笑了下,说:“没事,也辛苦不了多久了,运气不好的话,他也就只能活一年了吧。”
荆小刚听了一惊,一时不知道如何说话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抓起了玻璃酒瓶,在自己面前一个小塑料碗里倒了满,一口气喝干,然后指着自己心口:“他这里有毛病,医生说得换一个,需要三十个。”
他伸出来三根手指,在荆小刚面前比划了一下,荆小刚知道,那是需要三十万的治疗费用。
“当然,还得有运气,目前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心源,排了号了。”
汉子看起来并没有十分悲伤的神色,大口吃着面,大口喝着酒,甚至又往面碗里加了一勺辣椒油调味。
或许,他此刻已经是唯一的希望,他不能不坚强,不能不乐观。
荆小刚暗自叹了口气,毕竟,这不是个令人愉悦的故事。
董若馨忽然开了口:“没关系,一切会好起来的,三十万的医疗费,我帮你出就是了。”
汉子倏地抬起了头,看向了董若馨,眼眸中闪现了一丝光,甚至捏着的筷子也抖了一抖,但很快又低下了头。
毕竟眼前这个在小面馆地摊吃饭,跟着荆小刚坐电动自行车的十二岁的小姑娘,怎么会有三十万呢?
汉子苦笑摇头:“没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三十万是个天文数字了,我不能要。何况,目前要了也没用,没有合适的心源呢。”
“那你记着我,等有合适的心源了,随时可以找我,你可以记着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