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滨崎千惠和尾田信雄回到新民县城,向全权负责本次“阜新事件”的荻洲立兵进行了汇报。
荻洲立兵听完汇报,让尾田信雄先离开,然后单独询问滨崎千惠:“你在他的营地还有别的发现吗?”
千惠摇头,“我们进出营地时全程都被黑布蒙着眼睛,什么也没看到。”
荻洲立兵沉思道:“既然那家伙坚持要先打一仗,那就打一仗好了!”
滨崎千惠一脸担忧,“父亲,那人好像很有信心的样子,要小心有诈!”
荻洲立兵轻笑道:“什么诈?他其实就是要杀人立威而已!”
“啊?”滨崎千惠惊道:“如果可以通过谈判和平解决,不是更好吗?”
荻洲立兵摇头道:“和平,是打出来的!那家伙的骨子里,有着一种远比帝国军人更加嗜血的特质!”
“可是,打仗是要死人的!他难道就不体恤自己的士兵吗?”滨崎千惠仍旧难以理解。
“你不懂!”荻洲立兵悠悠道:“这一仗他必须打,而我们也不得不打!”
“为什么?”滨崎千惠问。
荻洲立兵不厌其烦道:“因为,我们需要打一仗,来给天皇陛下、大本营、国民以及中下级军官一个交代。”
“而张延也需要打一仗来获取满洲民间和各个反抗势力的支持,同时也能在接下来的谈判中掌握更多筹码!”
“那我们能打赢吗?”
“很难!”荻洲立兵摇头道:“就算把关东军的大半兵力都调来,也不一定能消灭他,但我们的损失一定会极大。”
“而关东军的主力都在满苏边境,以抵御苏联远东军随时可能的报复,根本不可能调动辽西来。
“更何况,时间上也来不及。这个金山卫屠夫,他实在太会挑时机了!”
眼看着自己的父亲愁容满面,滨崎千惠很想为他分忧,奈何自己对军事、ZZ一窍不通,只能干着急。
“那个张延真是太可恶了!他为什么要处处与帝国,与父亲为敌?”
荻洲立兵暗暗叹息,他知道自己这个私生女在本土的时候,受到的军国主义思想影响太深了。
她根本还没意识到,在华夏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他们的帝国才是外来者。
曾几何时,他荻洲立兵不也一样是个坚定的军国主义者,直到南京一战,将他的所有尊严和幻梦砸得粉碎!
“父亲,难道我们对那个张延,就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有!只要满足他杀人立威的需求,他应该就会坐下来谈判了!”
“可是...”滨崎千惠很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却又说不下去了。
她实在想不通,一向英明神武而且对支那强硬无比的父亲,为什么唯独在面对那个张延时,表现得如此软弱。
“那如果他还是不满足呢?”
荻洲立兵凝重道:“我只能赌一把,而且以我对他的研究和了解,这个家伙虽然嗜血,但并不是莽夫,应该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可是,何以见得呢?”
“惠子!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离开第13师团吗?”荻洲立兵不答反问。
“呃?”滨崎千惠疑惑道:“难道不是因为父亲发明那种单兵火箭吗?”
“事实上,那种单兵火箭弹的图纸和实物,就是张延提供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