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6日下午6点。
达里湖畔,曼陀山下。
一座宫殿似的大帐篷里,20多名血牙突击队队员齐聚一堂,
今天是腊月二十八,后天就是除夕,张延没时间陪他们过年了,所以今天提前过。
从附近敖包买来的牛羊已经宰杀,一桶桶马奶酒搬进了帐篷。
合成旅的待遇,绝对是整个东北人民军里最好的,他们的服装、武器,伙食都照着血牙大队的标准来。
连级以上军官,大半都是血牙队员,他们带兵并不刻板,但对军纪的要求,却是绝对的一丝不苟。
这是他们从“血牙”带来的基因,早就已经刻进骨子里,融进了血液里。
今晚5千余士兵,除了执勤看押俘虏的,全部都在帐篷里吃肉喝酒。
当然,酒是不能喝醉的。除了少数军官,士兵们每人只有一碗。
执勤也是轮班的,绝不漏掉一个。
相比起来,那些二狗子劳工就凄惨了,他们吃的是没有油的红薯棒子面。
白天被逼着没命地干活,晚上睡在四面漏风的帐篷里,欲哭无泪。
短短10来天,已经有几十人冻、累而死,几乎每天都能从简陋的帐篷里拖出去几具冻得僵硬的尸体。
曹向阳深恨这些二狗子,根本就没把他们当人来用,稍有反抗直接枪毙,敢消极怠工,便扒光了抽鞭子。
一开始,他还有些担心会出事,或者被张延责罚,谁知张延对他说:
“你做的对!这些对待自己同胞比鬼子还狠的畜牲,不值得怜悯!
你们就给我往死里用,就算全部都死光了,我给你兜着!”
“朝阳那里还有两万没人出钱赎走的伪军俘虏呢,这个冬天就让他们往死里修路,别怕没人用!”
“当然,对那些确实没怎么作恶而且真心悔过的,也可以酌情提升一下待遇,分化瓦解他们嘛!”
一众血牙队员听得连连点头,有了张延这番“指示”,他们心中踏实多了。
不过说到合成旅的编制和训练,大家心中又没了多少底气。
作为第一任旅长,郑耀宗感到责任重大,同时也很有压力。
“班长,我们这个合成旅,到底要达到什么样的水平?”
张延沉吟道:“最迟5月底,关东军就会再次与苏蒙军开战。这将是一场史无前例的装甲部队大对决。”
“你们的任务就是,在没有后勤和援兵的情况下,直捣黄龙,拿下库伦(乌兰巴托)!”
曹向阳迟疑道:“从这里到中蒙边境要经过锡林郭勒,那里有张海鹏的洮南军1.2万人和1个倭寇守备大队...”
张延说:“届时,第1师和独立混成第1、2旅会与你们共同出击,占领锡林郭勒,为你们扫清后勤通道!”
“但他们不会深入蒙境,而是在边境接应!”
有队员担心地问:“如果我们遇到了苏军怎么办?”
张延不答反问:“那你敢不敢打?”
那队友沉默了一下,“当然敢打!我们怕过谁啊?只是我们只有1个旅,对方很可能有几个师。”
“所以,我对你们的要求就是,能从正面击溃3个蒙军骑兵师,或1个关东军装甲师团,或1个苏军装甲师!”
“嘶!!!”
众人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求也太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