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延放下酒杯,轻拍了几下江希文的后背,和煦地问:“还有一学期就毕业了吧?想好毕业后做什么了没有?”
江希文被他轻轻一拍,呛进气管的酒水竟然被拍了出来,呼吸为之一畅。
他深吸一口气,道:“我想来姐夫的部队,跟着你一起打倭国人!”
张延不置可否,问:“你学的是什么专业?”
江希文迟疑道:“材料化学...”
“好好搞化学吧!华夏不缺打仗的炮灰,但极缺各类学科的人才!
生物化学、医药化学、材料化学、能源化工...比起西方和倭国,我们实在落后太多太多了!
落后就要挨打,这是血淋淋的教训!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送你去美国留学!”
说完,张延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江希文沉思回到原来的座位,脑海里重复着张延的那个建议。
重新坐下后,张延又问郑元兴:“郑伯父,广西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郑元兴连忙道:“其它的都还好,就是湘桂运河由于两省ZF在资金方面扯皮,目前进展有些慢...”
张延笑道:“资金不是问题,这次我去东北正好小赚了一笔,回头湘省张主席那里,我也再去一封电报——
对了,防城造船厂的事情筹备得怎么样了?”
郑元兴迟疑起来,“造船厂涉及的方面实在太多了,资金、技术、设备、人才,我们每样都缺...”
张延点头道:“先把船坞和港口建起来,其它我再想办法,节后我会回一趟广西,到时候我们再合计合计...”
“好!”
“陆伯父...”
张延正要再问陆正元一些工厂的事情,结果被他老妈打断了,
“小四啊,你是不是搞错过日子了?今天是过年呢,其它事情等两天再讲要不要得?亲家们,快吃菜...”
“哦,对对对!大家吃菜...”
张延意识到自己确实不对,大家大老远过来一起过个年,自己却在年夜饭上谈起了工作,简直就是...
于是大家又开始碰杯喝酒,下筷夹菜,气氛终于轻松起来。
而张延本来还想问问赵又杰和杨军章,有关上个月冬季反攻的事,也只能暂时按捺下去了。
他这边陪着各位准岳父岳母、准大舅哥、准姐夫喝酒,那边林桂芝她们都过来向张延父母敬酒。
蒋桂芬兴致很高,儿媳们的敬酒她是照单全收,因为喝的是低度的甜糯米酒,倒也不担心喝醉。
醉了也没事,今儿个高兴!
看着满屋子的莺莺燕燕,蒋桂芬的心中,是既自豪又发愁。
自豪的是,大儿子有出息,当上了大将军,不仅能指挥千军万马,还能还能降得住这么多漂亮儿媳妇。
发愁的是,这些儿媳妇个顶个的能干,家世背景也是一个比一个有来头。
到底谁做大谁做小?
今晚在坐的亲家就有4家,万一他们想要一个说法又该如何应对?
从刚才的情形来看,似是那个叫林桂芝的姑娘,才是张延认定的正房。
对于林桂芝,蒋桂芬自是极为满意的,不仅人长得端正秀丽,说话做事也是干练大气,很有股大妇的气质。
别的不说,光是这么一大家子都被她安排地井井有条,就很不容易。
而且,听说她还是军队里的一个什么主任,反正其他儿媳妇都归她管。
还有自家那个死妮子,去年的时候还疯疯癫癫,没想到现在变得越发出息大方,还自己找了个如意郎君。
嗯,这个叫赵又杰的小伙不仅人长得高大帅气,性格也沉稳持重,还是大儿子的左膀右臂...
但想起傍晚那番谈话,小伙子明确说愿意结婚,但近几年不打算要孩子。
唉,这可真是让人头疼!
...
第二天,2月19号大年初一。
张延准备了一些礼物,叫上杨尚伟和赵又杰一起去合肥向廖司令拜年。
见到廖司令时,张延发现他脸色蜡黄,身体越发消瘦,不由得忧心忡忡。
“司令,你怎么瘦成这样?”
廖司令摆摆手,说:“不碍事,就是累到了,过段时间休息一阵就好了,你那个疗养院...”
“你也别去那个疗养院了,那里离合肥这么近,他们有什么事还是会去找你,到时候疗养院又变成了办公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