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威力越大的阵法,就需要的人数越多,摆置起来也越麻烦;二来嘛,主将冕以信除了四门兜底阵外,不会其他阵法。
再说那些军兵,一听主将命令摆阵,当下“哗……”地一声,各就各位,把阵法摆好。
与此同时,那个负责晃灯旗的军兵,也往吊斗里一坐,吊上了百尺竿头。
整个营里都严阵以待,就等着张妮闯过来了。
张妮手里的龙凤刀虽然已经点不着火,但她以为官军前营被烧已经军心大乱,败局已定,自己乘胜追击,定会大获全胜!
当下便手舞双刀,长驱直入,杀进中营,就一直冲撞过来,全然忘记了大寨主杜迁的叮嘱!
张妮边冲边合计:“这里的官军为何突然变少了?”
正犹豫时,忽听四外大炮“轰隆隆”一响,就见从南北东西,东北、西南、东南、西北的四面八方涌出无数官军,遮天盖地奔她这里围杀过来!
张妮尚在呆愣时,包围圈儿就越来越小,无数军兵手执兵刃向她步步紧逼。
猛然间,张妮一抬头,突然发现竿头上的灯旗,这才知道,自己怕是中了官军的阵法埋伏啦!
此时误陷敌阵,她心里后悔莫及,双刀刀把的火药用尽,更是张惶失措!心想:
“事到如今,也只好拼了!
若是冲撞出去,算我张妮今日命不该绝!拼不出去,那就算我命中注定今日要死在官军乱刃之下……”
她心里想着,柳眉渐渐倒竖起来,狠狠一咬牙关,突然娇吒一声:
“呔!二龙山赤眼张妮在此,尔等还不给姑奶奶闪开!”
口中叫唤着,抡起龙凤刀,撒马就奔前方的军兵打去。
张妮此时拼命,双刀使得又快又准,官军猝不及防下,被一刀一个,犹如砍瓜切菜一般!
眼见主人如此凶悍,张妮跨下的这匹马也跟主人一样,起了兴儿!
只见它摇头晃脑尥蹶子撒欢儿,冲着官兵连踢带咬,好不欢畅!
话说回来,张妮不是武艺绝顶的高手,她虽然厉害,可是好虎怎能架住一群狼?
就算她是母老虎也不行呀!
官军被砍倒一个,又扑上来两个,仿佛杀不绝一般!
刚刚杀出重围,可是高竿顶上的那个军兵把灯旗一晃,其余官军顿时又围拢过来,紧紧把她围住!
无论张妮往哪里跑,都会被重重围住!
这时,她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两眼冒着金星,浑身酸疼疲惫,鬓角上更是汗水直流,一头秀发紧紧贴着头皮!
再擎双刀,那兵刃仿佛重有千斤一样,两条胳膊堪堪就要抬不起来了!
再看她座下这匹战马,也是马腿发颤,行动起来摇摇晃晃,毛如水洗一般,汗水滴嗒滴嗒不住往下落。
眼见此景,张妮在马上苦涩一笑,心说:
“完啦!一时冲动,竟要丧命在此,真是悔不当初!
看那些官军的虎狼眼神,我要是被擒,只怕下场会凄惨至极!
倒不如一死了之,省得被擒捉后再遭侮辱!”
想到这里,她颤着双手,慢慢擎起双刀,狠狠一咬牙关,就要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正在这时,忽见身后的官军一阵大乱,隐隐杀声喊声阵阵!
张妮侧耳一听,在乱声中还夹杂着一声叫唤:
“张妮妹妹休要惊慌,等我们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