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或许只是老人家对曾孙辈的美好期许,我们不能太当真。”
周芙萱谦虚完,重新看向梁承德。
“德叔,您对我出席会议还有异议吗?”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梁承德被怼得哑口无言,腮帮子微微抽动,半晌才挤出。
“董事会这么严肃的场合,哪能说代劳就代劳?这简直是儿戏!”
“儿戏?”裴延彻终于开口,身子微微向前倾,凝视着他。
“梁董事,我儿子那5%的股权,法律文件齐全,委托手续完备。”
“小瑾作为孩子的代持人,代他们行使股东权利,合理合法。”
他突然勾了勾唇。
“再说,我儿子的股份比您高出许多,若他的委托人都没资格参与董事会,那您......”
他的话没说完,给对方留了几分颜面。
但梁承德脸色已黑如锅底,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接触到裴延彻的眼神,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冷哼一声。
裴志远脸色也不大好,却也没说什么。
这场闹剧终于告一段落。
会议开始,裴延彻站在主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今天召集各位,是因为奶奶入院前曾有过重要安排。”
“奶奶在昏迷前,曾当着几位董事和公证人员的面口述遗嘱。”
他示意助理将文件分发给众人。
“遗嘱的核心内容有三点:第一,她名下持有的季氏集团全部股份,授权我代为行使全部股东权利。”
“第二,季氏家族信托基金的30%份额,转至我名下。”
“第三......”
他的目光落在裴志远脸上。
“在她醒来之前,集团所有重大决策,需经我和林总共同签字生效。”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瞬间炸开。
林文觉缓缓站起身。
“半个月前,季董确实召集了我、张律师,以及公证处的两位同志。”
“口述内容与延彻所说一致。”
他推了推眼镜:“如果各位有疑问,我们可以调取公证处的存档记录。”
紧接着,坐在另一位董事也开了口。
“季董确实跟我提过这个打算。”
“她说延彻虽然年轻,但做事稳重,又有魄力,把季家交给他,她放心。”
另一位元老级董事也跟着附和。
“是啊,季董还特意叮嘱我们,如果她有什么不测,一定要支持延彻。”
两位集团元老和季老太太心腹的接连作证,大大提升了口述遗嘱的可信度。
大家开始低声议论,支持的声音此起彼伏。
局势,似乎一边倒地偏向了裴延彻。
但就在这时。
“荒唐!”梁承德拍案而起,“口头遗嘱?口头遗嘱能作数吗?”
他指着林文觉。
“季董只是昏迷,不是死亡,随时都可能醒来,这时候拿‘口述遗嘱’说事,不是儿戏是什么?”
支持裴志远的阵营立刻附和。
“就是,谁知道那存档记录是不是伪造的。”
“季董真要立遗嘱,为什么不直接签名?”
会议室里吵成一团。
支持裴延彻的人拍桌子反驳,支持裴志远的人冷嘲热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