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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柄镰刃斩落的瞬间，渊没有退。
他踏前一步。
六色光芒在身后展开成翼，翼尖刺入混沌雾流，如锚定住整片空间。
“规避判断：无。”左侧清理者镜面头颅闪烁，“实验体736选择正面迎击。威胁逻辑评估中……”
“不用评估了。”
渊抬手，掌心六色符文旋转成盾。
镰刃斩在盾上。
不是碰撞。
是“互斥”——两种不同层级的法则在极小范围内对冲、湮灭、炸开！
混沌雾流被撕开一道千丈裂口，露出下方某处世界的残影——那是一个正在燃烧的、即将被混沌吞噬的濒死世界，无数灵魂在火焰中哀嚎。
渊眼角余光瞥见那残影。
一瞬分神。
第二柄镰刃已至后心。
“声东击西。”后方清理者冷冰宣告，“战术编号：零七三。成功率：九十四。”
镰刃透体而过。
但没有血。
因为渊的身体在刃尖触及皮肤的刹那，自行“分解”成无数六色光点——那是生命法则与平衡法则融合后衍生的新能力：生生不息·拟态分形。
光点在十丈外重聚成人形。
渊脸色苍白，胸口白色花朵印记剧烈跳动。
“能力记录完成。”第三尊清理者悬浮最高处，镜面头颅同时映出渊的正面、背面、侧面，“生命法则与平衡法则融合，衍生出‘分形替身’能力。冷却时间：约一点七息。”
“建议：双镰封锁空间，第三镰在一点七息后发动必杀。”
三尊清理者，没有交流，没有犹豫。
同时行动。
双镰交叉斩出，银光交织成网，封锁渊周围百丈空间。
第三镰高高扬起，刃尖凝聚七彩法则纹路——那是之前零号未及使出的、足以一击灭杀初阶主宰的“回收式·终裁”。
渊被困在网中。
一点七息。
他逃不出这个时间。
但渊没有逃。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
茶壶贴在心口，隔着衣物传来温热。
“曦。”他轻声说，“借我点时间。”
壶身一震。
茶汤表面，三千年前的午后倒影泛起涟漪。
涟漪中，走出一个人。
不是曦。
是邻。
灰袍，血发，面容冷峻，眼神复杂。
他站在渊身前，背对三尊清理者，面向三千年前的老友。
“你……”渊瞳孔收缩。
“别问。”邻的声音干涩，像是刚从三千年沉睡中醒来，“我也没想到最后一点意识碎片会藏在这壶茶里。曦知道我会来这一手——她从来都比我聪明。”
他顿了顿。
“茶呢？”
渊一怔。
“我问你茶呢！”邻猛然转身，冲着三尊清理者咆哮，“三千年前那杯茶老子没喝到，今天谁来挡路谁死！”
他张开双臂。
九道法则虚影在身后展开——吞噬、暴食、恐惧、理性、混沌、平衡、欲望、衰老、终结。
残缺、破碎、濒临溃散。
但依然炽烈。
“实验体737！”三尊清理者同时发出惊愕的机械音，“确认已自爆湮灭！为何还能现身？！”
“因为老子欠的债还没还完！”邻大笑。
他回头，最后看了渊一眼。
“你欠曦的那杯茶，已经还了。”
“我欠她的……现在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