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第五块碎片后,界域之心旁开启了一道通往未知界域的传送门。
>正当埃尔莱与凯拉薇娅准备踏入时,莫比乌斯率领“永恒回响”精锐突然出现。
>“你们打开了门,但门的归属权,需要重新谈判。”莫比乌斯微笑着,手中凝聚着危险的光芒。
>与此同时,星语者艾玟的低语在埃尔莱脑海中响起:“小心,门后的阴影并非全部来自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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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像一层浸了水的薄纱,湿漉漉地贴在感官上,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撕开。埃尔莱·索恩的意识从“星律”世界抽离,重重摔回他那间堆满书籍和旧打印件的大学宿舍。窗外,城市的噪音沉闷地嗡鸣,与苍翠密径中那沁人心脾的宁静和能量流动的余韵格格不入。每一次深度潜行后的剥离感都无比鲜明,仿佛灵魂被硬生生从一具更契合、更鲜活的躯壳里扯出来,塞回这具名为“现实”的、略显笨拙的容器。
他摘下神经连接头环,指尖触到的是冰凉的塑料和金属,而不是界域之心的温热脉动。视网膜上还残留着那震撼的景象——第五块,也是已知的最后一块“律令碎片”,如同一个自我完成的几何谜题,精准地嵌入界域之心基座最后的凹槽。难以想象的能量瞬间爆发,不是毁灭性的冲击,而是创造性的奔流。光芒如活水般奔涌,在空气中勾勒、固化,最终稳定成一道伫立在巨大水晶旁的椭圆光门。门扉内部是旋转的星云与流淌的光河,通往序列界域中无人踏足过的下一个未知领域——按照古老的界域图志记载,那里被称为“千镜之厅”。
门,终于开了。
为了这一刻,他们付出了太多。不仅仅是时间、精力,还有在数据流和古老符文中反复淘洗的耐心,以及与“永恒回响”那些无处不在的探子、破坏者周旋的精力。更重要的是,这扇门背后,可能藏着唤醒莉亚的线索。他的姐姐,那个在游戏早期一次原因成谜的“意外”中陷入深度昏迷的至亲,她的意识至今仍被困在“星律”的某个角落,这是他不断深入这个越来越显得诡谲危险的游戏的唯一、也是最重要的动力。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打开个人终端。屏幕亮起,一个加密通讯请求正在静默闪烁。发起者:Vox。
接通。尤里·“林”·陈那张带着标志性黑眼圈和玩世不恭表情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令人眼花缭乱的硬件阵列和跳动的数据流。
“哟,逻各斯大师,回到这无聊的‘基准现实’了?”沃克斯的声音带着一丝电子设备特有的沙哑,但语气里的关切难以掩饰,“感觉如何?有没有觉得自己像个被从豪华温泉扔进冰窟的可怜虫?”
“每次都是。”埃尔莱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但肌肉有些僵硬,“数据流稳定吗?我们离开后,界域之心和那道门有没有异常?”
“稳定得令人发指。”沃克斯敲击着键盘,调出几组复杂到埃尔莱也看不太懂的数据模型,“能量读数在碎片嵌入后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随后迅速回落到一个……嗯,该怎么形容,一个‘高原态’。那道传送门,伙计,它可不是临时性的。能量结构呈现出超乎想象的稳定性,简直像是……像是它本来就该在那里,只是被碎片激活了而已。苍翠密径的局部地图也出现了对应变化,一些以前被能量场屏蔽或者根本不存在的路径开启了,藏着不少新玩意儿。不过,目前看来,门是单向稳定的,只能出,不能进——从你们那边。”
单向稳定。这意味着他们暂时没有后顾之忧,不用担心门后的东西或者别的玩家在他们下线时溜过来。但也意味着,下一次进入,就是真正的探索开始。
“莫比乌斯那边有动静吗?”埃尔莱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那个男人,马格努斯·克罗尔,他的“永恒回响”公会像阴影一样笼罩着“星律”的高端玩家圈子。他们对碎片的渴望,对力量的追求,带着一种近乎宗教狂热的偏执。
沃克斯的表情严肃了些:“监测到‘永恒回响’的核心成员在你们完成碎片嵌入后不久,有异常的集体上线行为。时间点太巧合了。而且,他们公会驻地附近的几个观测点传回的能量波动读数也有些……异常。不符合已知的任何一种游戏内技能或仪式。我怀疑他们在尝试一些‘规则之外’的东西。小心点,埃尔莱。马格努斯不是那种会眼睁睁看着别人打开宝藏大门而自己只在旁边鼓掌的人。”
埃尔莱的心沉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莫比乌斯的目标——将游戏力量完全带入现实,建立一个由他主导的新秩序——听起来疯狂,但在他那极具蛊惑力的演讲和严密的逻辑推演下,竟然显得有几分“必然性”。他是一个危险的理想主义者,而非简单的恶棍。
“明白。保持监控,有任何新发现立刻通知我。”
“放心吧,我的眼睛可是长在数据流里的。”沃克斯挥了挥手,“哦对了,凯拉那边我刚联系过,她似乎也有些发现,关于……‘星语者’的。你最好跟她聊聊。”
星语者艾玟。那个神秘莫测的NPC,她的低语和预言总是模糊不清,却又往往在关键时刻指向真相。埃尔莱结束了与沃克斯的通话,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加密频道。
塞拉菲娜·罗斯——游戏中的“凯拉薇娅”——几乎瞬间接通。她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她那间极具未来感、简洁到近乎冷漠的公寓。即使是在现实中,她身上那股冷静、高效的气质也未曾减弱分毫。金色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锐利的蓝眼睛。
“埃尔莱。”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感觉还好吗?”
“老样子。沃克斯说你发现了关于艾玟的事情?”
“是的。”凯拉薇娅调出一份记录文件,“在碎片嵌入,传送门稳定后的三十七秒内,我安放在星语者艾玟常出现的几个地点的隐秘记录仪,捕捉到了一段异常的能量频率波动。非常短暂,频率极高,几乎与背景噪音融为一体,但模式……与我之前记录到的任何NPC行为数据都不同。更像是一种……共鸣。”
“共鸣?与传送门?”
“或者与碎片本身。”凯拉薇娅沉吟道,“而且,波动发生时,艾玟并非处于固定的脚本循环中。她站在苍翠密径最高的一根石柱顶端,仰望着……严格来说,是仰望着界域之心和传送门的方向,尽管她的位置理论上看不到那里。持续时间,恰好也是三十七秒。”
巧合?在“星律”里,埃尔莱早已不相信巧合。艾玟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她似乎记得与不同玩家的每一次交互,她的预言晦涩却精准,她甚至偶尔会流露出对“世界之外”(指游戏现实)的模糊认知。沃克斯曾尝试追溯她的数据源头,结果却指向一堆混乱、自相矛盾的代码,仿佛她的存在是强行插入这个世界的。
“她在‘观察’,或者说,‘感知’。”埃尔莱低声说,“不是作为程序,而是作为一个……独立的意识。”
“这是最合理的推测。”凯拉薇娅表示同意,“而且,在你们下线后,我尝试用低权限侦察单位靠近传送门,发现门周围的时空参数存在极其细微的‘褶皱’。不是门本身的不稳定,更像是……有某种极其微弱的外部信号,试图穿透或者‘蹭’用这个通道,但未能完全成功,只留下了干扰的痕迹。”
外部信号?埃尔莱皱起眉。不是来自游戏内,也不是来自玩家?沃克斯提到莫比乌斯在尝试“规则之外”的东西,难道……
“你认为和莫比乌斯有关?”
“不确定。信号特征无法匹配已知的任何玩家设备或游戏机制。太干净了,干净得不自然。”凯拉薇娅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埃尔莱,这道门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它连接的不只是‘千镜之厅’。”
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埃尔莱的脊椎爬升。他想起在传送门完全稳定前的那一刻,他似乎听到了一声极轻微的、仿佛来自极遥远之处的叹息,直接响在他的脑海。当时他以为是能量冲击的幻觉。
“我们需要尽快回去。”埃尔莱说,“必须抢在莫比乌斯之前进入‘千镜之厅’。”
“同意。二十四小时标准时间后,老地方集合。我需要时间分析完这段波动数据,并且准备一些……针对性的装备。”凯拉薇娅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我有预感,这次不会太平静。”
***
二十四小时后,埃尔莱再次戴上神经连接头环。熟悉的剥离与重构感袭来,伴随着系统提示音和加载界面的流光溢彩。当感官再次清晰时,他已然置身于苍翠密径。
游戏ID“逻各斯”的角色形象,是一个身着简朴学者袍、手持镶嵌着微光符文手杖的年轻男子。外表并不出众,甚至有些低调,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能穿透表象。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界域之心散发的纯净能量和草木的清新气息,但似乎……混入了一丝极淡的、陌生的臭氧味道。
他出现在界域之心旁的安全区。巨大的水晶依旧缓缓脉动,散发着柔和的辉光。而在它旁边,那道椭圆形的光之门扉静静伫立,内部星云旋转,光河奔流,稳定得令人心安。门周围,原本茂密的植被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规整过,形成了一条条通向未知区域的小径——这就是沃克斯提到的地图变化。
几道熟悉的光芒闪过,他的队友们相继上线。身材高挑、一身暗色贴身护甲的凯拉薇娅首先出现,她手中那对独特的、由能量链连接的多节刃“时空纺锤”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残影。接着是沃克斯,他的游戏形象是个穿着花花绿绿、挂满各种小工具腰带的矮个子工程师,一出现就掏出个奇形怪状的仪器对着传送门嘀嘀作响。
“能量稳定,坐标锁定‘千镜之厅’入口广场,理论上安全。”沃克斯头也不抬地说,“不过门周围的时空褶皱还在,比下线前更明显了一点。就像……有人在外面轻轻扯动这块‘布’。”
凯拉薇娅走到埃尔莱身边,低声道:“我放置的侦察单位在东北方向的新路径深处发现了一些痕迹,不属于已知怪物或玩家技能造成的破坏。带有轻微的……能量腐蚀特性。”
不安的预感在埃尔莱心中积聚。太顺利了。打开通往新界域的大门,这种大事,莫比乌斯和他的“永恒回响”怎么可能毫无动静?
“提高警惕。”他低声对同伴们说,“我们准备进入。”
就在他抬起脚,准备迈向那流光溢彩的门扉时——
空气凝固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凝固。周围的声音——风声、虫鸣、界域之心的脉动嗡鸣——瞬间被抽离。光线变得粘稠,仿佛置身于厚重的琥珀之中。一股无形的、庞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让呼吸都变得困难。
凯拉薇娅的链刃瞬间弹出,发出低沉的嗡鸣,在她身体周围布下一层淡蓝色的时空干扰场,勉强抵住了这凝固之力。沃克斯骂了一句脏话,手忙脚乱地启动了几个护盾发生器,光芒在压力下明灭不定。
埃尔莱感到自己的思维似乎也变慢了,他艰难地转动眼球,望向压力传来的方向。
苍翠密径的边缘,空间像水波一样荡漾起来。几道身影毫无征兆地撕裂了空间的帷幕,踏入了这片区域。为首者,一身装饰着暗金色螺旋纹路的黑色法袍,面容俊美而带着一丝非人的冷漠,手中悬浮着一颗不断旋转、吞噬着光线的黑色立方体。正是“莫比乌斯”,永恒回响的领袖。
他身后,跟着四名公会最顶尖的核心成员,装备精良,眼神锐利,周身涌动着强大的能量波动。他们显然动用了某种极其稀有、甚至可能超出游戏常规设定的手段,直接进行了高精度空间跳跃,绕过了外围的所有警戒。
凝固感骤然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但空气中残留的压迫感依旧令人心悸。
莫比乌斯缓缓走上前,目光扫过界域之心,最后落在埃尔莱身上,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却毫无温度的弧度。
“逻各斯。凯拉薇娅。还有我们神秘的技术专家沃克斯。”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恭喜你们,成功集齐碎片,开启了这扇通往新纪元的大门。”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那旋转的星云之门,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痴迷的光芒。
“你们打开了门,这值得赞赏。但是……”他微微偏头,看向埃尔莱,脸上的笑容加深,手中的黑色立方体旋转速度加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门的归属权,以及门后之物的分配权,我想,我们需要重新谈判。”
谈判?带着四个全副武装的精锐,动用空间跳跃和领域压制来“谈判”?
凯拉薇娅向前一步,挡在埃尔莱侧前方,链刃如同活物般在她身周缓缓游动,切割着空气,发出细微的嘶鸣。“莫比乌斯,这里不欢迎你。门是我们开启的,按照界域探索公约,我们拥有优先探索权和至少七十二小时的独占期。”
“公约?”莫比乌斯轻轻笑了,仿佛听到了一个有趣的笑话,“凯拉薇娅,你还是如此……恪守成规。但‘星律’早已不是一款简单的游戏了,不是吗?我们所追寻的,是超越虚拟与现实界限的力量。旧的公约,在新时代的浪潮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埃尔莱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甚至是一丝惋惜:“逻各斯,我欣赏你的智慧。你对符号和规则的理解,甚至在我之上。但你的目光,太过局限于‘游戏’本身。你寻找你的姐姐,这没有错。但你可曾想过,将她,将所有人从现实的桎梏中彻底解放,需要的是颠覆性的力量,而非在既定规则下的小心翼翼?”
埃尔莱的心脏猛地一缩。莫比乌斯知道莉亚的事!他调查过他!这种被窥视、被剖析的感觉让他极度不适,同时也升起一股怒火。
“我的方式,不需要你来评判。”埃尔莱的声音冷了下来,“这道门,不会对你开放。至少现在不会。”
“恐怕,这由不得你。”莫比乌斯手中的黑色立方体骤然停止旋转,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红色纹路,“‘永恒回响’为了这一刻,准备了太久。我们投入的资源,远超你的想象。这扇门后的秘密,关系到我们计划的下一步关键。我不能,也不会允许它掌握在……犹豫不决的人手中。”
他身后的四名精锐成员同时上前一步,武器出鞘,能量开始汇聚。大战一触即发。
沃克斯在后方急声喊道:“小心!他们身上的能量读数不对劲!混杂了多种高危法则的特征!那个黑方块……我看不透!数据库里没有匹配项!”
凯拉薇娅身体微微前倾,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低声道:“埃尔莱,准备突围,我掩护你冲进门里。不能让他们抢先。”
埃尔莱的大脑飞速运转。硬拼?对方五人,全是顶尖战力,而且有备而来,莫比乌斯手中那东西更是透着诡异。胜算渺茫。但就此放弃?将好不容易开启的门户拱手相让?绝无可能!
就在他急速思考对策,试图从周围环境、能量流动、甚至莫比乌斯的话语中寻找破绽时——
一个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缥缈,空灵,仿佛由无数星辰的低语编织而成,带着古老的沧桑和一丝……急迫。
是星语者艾玟的声音。
**“逻各斯……聆听……”**
埃尔莱身形微微一滞。
**“门已洞开,界限模糊……阴影蠕动,并非全部来自‘星律’之内……”**
**“小心……来自‘彼岸’的窥视……它们……渴望‘坐标’……”**
**“莫比乌斯……他引动了不应触及的‘弦’……灾难的序曲……”**
**“快……进入……但不要相信……镜中的……倒影……”**
声音戛然而止,如同被掐断的琴弦。
埃尔莱浑身冰凉。
艾玟的警告,比莫比乌斯的威胁更让他感到恐惧。“并非全部来自星律之内”、“彼岸的窥视”、“渴望坐标”、“莫比乌斯引动的弦”……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莫比乌斯的行为,可能不仅仅是在游戏规则内争夺资源,他可能在无意中,或者有意地,引来了“星律”世界之外的东西!而这道传送门,不仅仅是通往“千镜之厅”,它可能成了一个更危险的通道的跳板!
他的迟疑被莫比乌斯敏锐地捕捉到了。“看来,你似乎接收到了一些……不请自来的信息?”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埃尔莱,“是那个神秘的星语者吗?一个有趣的异常个体,她的存在本身就在挑战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可惜,她的警告改变不了什么。”
莫比乌斯抬起了手,手中的黑色立方体红光大盛。“既然谈判无法达成共识,那么,我只能用力量来获取我应得的东西了。”
“永恒回响!夺取传送门控制权!”
黑色立方体射出一道扭曲的光束,并非指向埃尔莱或凯拉薇娅,而是直接射向界域之心!他竟想直接干扰乃至控制界域之心,从而影响传送门!
“阻止他!”凯拉薇娅娇叱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链刃撕裂空气,带着切割时空的尖啸,直取莫比乌斯。
与此同时,那四名永恒回响精锐也动了。两人迎向凯拉薇娅,一人扑向沃克斯,最后一人,则手持一柄燃烧着幽绿火焰的长剑,径直冲向埃尔莱!
战斗瞬间爆发!
能量碰撞的轰鸣、武器交击的脆响、沃克斯布置的自动炮台开火的哒哒声、以及各种技能特效的光芒,瞬间填满了界域之心旁的空地。
埃尔莱来不及细想艾玟警告的全部含义,生存的本能和对目标的执着驱使着他行动。他猛地一跺脚,地面上的几个古老符文瞬间亮起,一道无形的屏障在他面前竖起。
“铛!”
幽绿火焰长剑狠狠劈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屏障剧烈波动,裂纹蔓延。持剑的战士狞笑着,再次举剑。
埃尔莱眼神一凝,手中符文手杖点地。“律令:重缚!”
战士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如同泥沼,强大的引力试图将他拖拽下去。战士怒吼一声,身上爆发出炽热的斗气,强行挣脱了束缚,但动作明显一滞。
另一边,凯拉薇娅与两名敌人的战斗更是惊心动魄。她的链刃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时而在空中交织成网,封锁敌人的行动,时而如同闪电般突刺,逼得对手狼狈闪避。时空干扰力场不断扭曲着周围的空间,让敌人的攻击屡屡落空,甚至偶尔会反弹回去。但那两名敌人显然也是身经百战,配合默契,一个主攻一个牵制,各种控制技能和爆发伤害不断打出,一时间竟与凯拉薇娅斗得难分难解。
沃克斯那边则显得有些狼狈。他本身并非战斗专精,依靠着各种工程造物和陷阱与那名突袭的刺客周旋。自动炮台被对方灵巧地避开或摧毁,地面布置的冰冻陷阱也被谨慎地绕开。刺客如同鬼魅,不断寻找着沃克斯的防御空隙。
而最危险的,依旧是莫比乌斯。他无视了凯拉薇娅的骚扰(大部分攻击都被他身周一层不断旋转的暗色能量场偏转或吸收),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黑色立方体,持续向界域之心输出着那道扭曲的光束。界域之心的脉动开始变得紊乱,光芒明灭不定,连带着旁边的传送门也泛起了涟漪,旋转的星云速度似乎慢了下来,光河出现了断续!
他在强行破解界域之心的核心协议!
“不能让他得逞!”埃尔莱心急如焚。他试图摆脱眼前的战士去干扰莫比乌斯,但那名战士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住他,燃烧着绿焰的长剑每一次挥砍都带着腐蚀性能量,让他疲于应付。
凯拉薇娅也看出了关键,链刃猛地回缩,在身前高速旋转,形成一个蓝色的能量漩涡。“时空奇点:坍缩!”
强大的吸力瞬间产生,不仅拉扯着那两名敌人,甚至开始影响莫比乌斯周围的能量场!
莫比乌斯眉头微皱,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维持自身的稳定。他冷哼一声,黑色立方体分出一缕红光,射向凯拉薇娅制造的漩涡。
“悖论指令:存在抹除!”
红光与蓝色漩涡接触,没有爆炸,没有冲击。那漩涡就像被橡皮擦从现实中擦掉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连带着凯拉薇娅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显然技能被强行中断遭到了反噬。
“没用的,凯拉薇娅。”莫比乌斯的声音依旧平静,“你们无法理解我们之间的差距。这并非力量层级,而是……认知维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沃克斯突然大喊一声:“埃尔莱!门!门的参数在剧烈波动!有东西要出来了!不是我们设定的坐标!”
什么?!
所有人都是一愣,包括莫比乌斯和他手下的人。
只见那原本稳定旋转的星云之门,内部的光流突然变得混乱、狂暴!色彩扭曲糅合,发出刺耳的、仿佛玻璃摩擦般的噪音。门框周围的时空褶皱剧烈抖动,如同沸腾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