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翼战将的瞳孔瞬间涣散。
它的身躯凹陷,恐怖的力道透体而过。
在滞空了一瞬后。
骨翼战将便被这一脚直接踹得凌空倒飞出去。
狠狠撞在指挥室另一端的墙壁上!
砰——!!!
墙壁被撞出一个深深的人形凹坑,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
后者嵌在墙里,胸口完全塌陷,背后是一个恐怖的血洞。
眼中的光芒迅速熄灭,生机断绝。
第二将,死。
指挥室内,还活着的妖魔。
只剩下那个满脸惊骇与绝望的疤痕战将。
苏无忌缓缓收回右腿,仿佛只是随意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了那个捂着胸口,踉跄后退的疤痕战将身上。
然后。
他咧嘴一笑:“来。”
他对着疤痕战将,勾了勾手指:“你说的后手,是什么?”
疤痕战将闻言,害怕的大声怒吼:“苏无忌!!!你不要瞧不起妖!!”
“你既然执意要死,那我.....”
啪叽!!
话音未落,便被苏无忌凌空一斩。
血线从脖颈划过,后者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苏无忌撇了撇嘴:“磨磨唧唧的,那就懒得理你了。”
本来还寻思顺便把这所谓的‘学者后手’一起适应了。
但没办法,这货太磨叽了。
那么接下来.....
他看向指挥室的其余妖魔。
眼神充斥满着杀意:“轮到你们了,渣滓。”
众妖魔:?!
……
与此同时。
砺石要塞下层,原本人族技术人员居住和工作的生活区走廊。
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黑发黑瞳,穿着简陋灰色工装。
脸上还带着点稚气未脱的少年。
正和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同样穿着工装的老头。
拿着粗糙的拖把和木桶,费力地清理着走廊地面的污渍。
两人正是伪装潜入前线的冰霜族少主寒古羽。
以及忠心耿耿的老护卫,老狼叔。
老狼叔此刻利用秘术完全收敛了狼耳和妖气。
伪装成一个普通的人类老头,但眼神里的忧虑却掩饰不住。
他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拖着地。
一边压低了声音,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
“少主啊……您这胆子也太大了!”
“瞒着族长,偷偷跑到前线来……”
“这要是被发现了,老狼我就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族长罚的啊!”
寒古羽眨了眨他那双暂时改变了瞳色的黑眼睛,同样小声回道:“哎呀,老狼叔,所以我这不把你也带上了嘛!”
“你经验丰富,能帮我打掩护!再说了……”
他撇了撇嘴,有些委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姐那脾气!”
“要是按她的安排,我恐怕这辈子都别想踏出永冻山脉一步,更别说来人类的地盘看看了!”
老狼叔叹了口气:“可……少主啊,现在是打仗!是种族战争!您也看到了,外面……有多惨烈。”
寒古羽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脑海中闪过沿途看到的景象。
有被冰霜族摧毁的人类哨站废墟,冻结在冰雪中姿态扭曲的人类尸体。
以及一些觉醒上古血脉后变得格外狂暴嗜血的同族。
在战斗后虐杀俘虏,甚至……处理人类伤兵时的残忍场面。
他捏紧了粗糙的拖把杆:“嗯……我看到了。”
少年低声说,声音有些发闷:“姐姐说,人类和我们是死敌,不死不休……现在看,确实是这样,血流成河。”
“可……老狼叔,这场战争,是我们主动发起的。”
寒古羽抬起头,看向走廊窗外远处被冰雪覆盖的荒原,眼神复杂:
“而且……有些族人觉醒血脉后,好像连心都变了。”
“他们享受杀戮,虐杀俘虏。”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老狼叔,我……我有点接受不了。”
“姐姐教导我们要守护族人,要敬畏生命,可现在,这根本不是在敬畏生命,而是在玩弄生命。”
“难道强者,就能够随意的侮辱弱者的生命么?”
“我觉得……我们和人类之间,也许不一定非要这样。”
“说不定……可以找到和平共处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