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还在感叹佛国的村民，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们的眼神，变得冰冷。
老三的拳头，猛地握紧。
阿青的目光，如同刀锋般扫向那个小和尚。
空见小和尚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他看着那些瞬间变脸的村民，看着那些冰冷的目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师……师傅……”
他小声问：
“我……我说错什么了？”
空闻没有说话。
他只想把这个蠢徒弟的嘴缝上。
他悄悄瞥了一眼苏无忌。
那个男人，依旧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看不出喜怒。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空闻更加恐惧。
“大人！”
老三摩拳擦掌，走上前：
“让我来赶他们走！”
他瞪着眼睛，盯着那两个和尚，恨不得立刻动手。
苏无忌却抬起手，轻轻摆了摆。
“不必。”
老三一愣，但还是听话地退下。
苏无忌看向那个老和尚。
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很淡。
淡得几乎看不出。
但空闻却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一缩。
“有句话你徒弟说对了。”
苏无忌缓缓开口。
空闻浑身一僵。
“……什么？”
苏无忌咧开嘴角。
那笑容，此刻变得清晰起来。
带着一丝危险。
“黑山，确实是太小了。”
他轻声说：“佛国.....”
他看着空闻，一字一句：
“我记着了。”
“等下次.....我会登门拜访的。”
......
.....
回去的路上。
空见小和尚一直低着头，不敢说话。
走出很远，他才终于忍不住开口：
“师傅……”
他的声音里满是委屈：
“咱们就这么走了？”
空闻没有回答。
他只是加快脚步，恨不得立刻离开这片区域。
“师傅！”
空见追上去，不服气地说：
“咱们有佛光普照，有金光加身，甚至还有佛祖庇护，还怕那些个人对付咱们？”
“而且您老可是公认十杰之一的万佛手啊！”
空闻猛地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盯着自己的徒弟。
那双眼睛里，满是后怕和庆幸。
“你可知……”
他的声音沙哑：
“那个男人……”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因为他也说不清楚。
那种恐惧，那种压迫，那种站在刀尖上的感觉。
不是语言能形容的。
自己徒弟层次太低，不怪他无法理解那股力量是什么。
他只能叹息一声：
“算了。”
“和你说也说不清楚。”
他转身，继续走。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苏无忌最后那句话。
登门拜访……
这是什么意思？
他真的要来佛国？
是敌是友？
空闻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能活着离开黑山，已经是奇迹了。
直到走出很远，空闻紧绷的身体，才终于微微放松。
想不到啊……
堂堂被称为“万佛手”的他。
居然会对那个男人感到如此的恐惧。
空闻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强者，甚至直面过几位佛祖存在。
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