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月工资上交,家里的事情都听徐美阳的安排,前几年老丈人去世,里里外外哪里不是他打点的?徐美阳作为长姐,更是一直接济自己的弟弟直到现在!
他从没说过一句话。
他的工资不低,一个月将近一百来块钱,至于徐美阳的工资,他从来没过问过,到现在都不知道她一个月挣多少,但自己的衣服到现在都还是两人刚认识那会儿的衣服,手脚处线脚都磨破了!
反倒是徐美阳,每个月都会买最新款的衣服,从来没想过他,不是没有人在背后说过,说徐美阳花钱大手大脚,衣柜里的衣服不重样,他只是笑笑。
心里总觉得,徐美阳是大学老师,就该穿好看一些,至于钱,她想花就花,挣钱不就是给老婆花的吗?
但就在刚才,他听到妻子和孩子说的一番话,如坠冰窟,他是好面子,是对工作看重了些,但也不至于因为这些就抹杀了这么多年对家庭的付出吧?
太阳落山,他借着最后一点余光朝招待所的方向走去,脸颊划过的泪珠隐没在黑暗里。
曲家客厅,曲书楠抹着眼泪问徐美云,“妈妈,你真的要和爸爸离婚吗?”
徐美云自然不愿意离婚,但话是曲铭提出来的,她有傲气,说什么也不愿意低头,“离就离,我倒要看看他离了我能过成什么样!”
话是这么说,但徐美云是不相信曲铭真的能跟自己离婚,曲铭是多要面子的一个人啊,哪能这么轻易的离,徐美云等着他回来求自己的那天。
“书楠别怕,妈妈不会不要你的。”徐美云安慰她。
曲书楠吸了吸鼻子,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她引以为傲的家庭也要破碎了吗?
年三十那天,周瑶和蒋召两人是在汪家过的,陈姨准备了满满一桌年夜饭,大家默契的没有提起曲书楠,和和美美地吃了一顿饭。
周瑶最近胃口变大,吃了不少,一旁的蒋召怕她撑着,劝了好几次,但周瑶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吃,不仅想吃,还馋。
酸的甜的辣的,尤其是重口味的,都想尝尝。
王蕙看了眼她的肚子,“这个月份宝宝发育的快,孕妇饿的也快,是该多吃点。”
蒋召便没再拦着了。
吃完饭,陈姨又端上来水果,客厅里,汪震和蒋召,汪毅三人正弯腰捣鼓收音机。
周瑶和汪圆靠在沙发上,两人正用英语给彼此拜年。
王惠和陈姨从厨房里出来,瞅着三个男人还没弄好,问了句,“修好了没?我说要买一个新的,你爸非说这个还可以用……”
外面鞭炮声噼里啪啦,空气里弥漫着烟火味,幸福又安逸。
没过一会儿,响起了几道“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从收音机里传出来流畅的音乐声。
里面的歌手唱着,“新年好——辞旧迎新——”
王惠笑道,“还真给你们修好了啊!”
三人往沙发上坐,蒋召坐在周瑶旁边,汪毅哥俩好的搂住汪震的肩膀和王惠坐在一起。
“爸妈,这收音机该退休了,我给你们整个电视机看吧,我见大有他们家都整上电视机了。”汪毅歪头看他爸,挑眉道,“你怎么说也是个首长,用收音机多跌份啊!”
汪震这个年过得很开心,儿子女儿都在身旁,罕见地没训斥他腐败,带着笑意道,“用啥电视机啊,收音机就挺好,我和你妈忙,没时间看那些。”
正在沙发上竖起耳朵的汪圆一下子从周瑶怀里窜到对面沙发,搂着汪震的胳膊道,“爸,买一个吧,你可是首长,天天用收音机多跌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