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黎皇看着凄惨坐在地上的楚苓,眼里出现一丝不忍。
楚苓似失了魂魄,呆呆地坐着。
从逸王府被救出来之后,就一直这样。
早该知道是这种结局的,可她还是放不下,放下了好像就对不起这么些年步步为营的自己,对不起心中炽热燃烧又戛然而止的爱意。
打破这副画面的是皇帝身边的近侍来报的声音:“陛下,逸王殿下来了,这会在宫外候着呢。”
“让他进来。”皇帝目光一顿,知道梁逸这时候为什么来宫里,从把楚苓救出来的那一刻起,这会面就避免不了,不过区区质子,怎敢违抗圣意,给他点好处,他还敢不从?也是遂了女儿的心意。
皇帝自衬算全了梁逸的面子,全然不觉得就这样平替他人姻缘有什么不对。
“是。”
楚苓也听见了,目光一凝,可他来了又能怎么样呢,她嘲讽一笑,来接他的心上人回家吗?
留给他的,不过一具空躯壳。
“苓儿,起来。”威严的帝王之声不容拒绝,他给够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儿时间哀悼自己逝去的爱情了,现在该作为一个国家的公主站起来,不要在人前失了身份。
楚苓听声而起,跟着侍女去内间换上宫装,然后坐在楚皇下首。
等梁逸踏步进入大殿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父慈女孝的画面。
心里不禁冷笑,稍微一串联细节,就了然了。
原来册封的泠鸢公主是楚苓。
明面上还是恭敬地行了个礼:“见过陛下。”
“逸王来的正好,朕刚好有要事和爱卿商讨。”楚皇一脸和煦地招呼着梁逸,示意他看向旁边坐着的楚苓。
“这是朕流落民间的女儿楚苓,今天刚找回来,正好你们也相熟,不如就此机会我给你们赐…”说着说着就要颁下一部圣旨,丝毫不顾梁逸的想法。
是拉拢也是威胁。
“楚皇陛下。”面色不太好的梁逸是第一次打断皇帝的发言,目光如电地直视楚苓,话却是和皇帝说的:“我已经有王妃了,我只想知道我的王妃现在在哪?”
“您说对吗?公主殿下?”最后一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寒冰一样,丝丝缕缕的寒意朝着人骨缝里钻。
直面梁逸的楚苓神情惊惶了一下,又顾自强撑着,半嘲讽半奚落地道:“或许是她不要你了呢…”
话一出口,梁逸眼神里的寒意都快戳到楚苓身上了,有种要是她再说一句,她今天就得死在这的感觉。
还想再嘲讽两句的楚苓悻悻闭了嘴,死男人真小气,说两句都说不得。
“梁逸!你眼里还有没有朕,公然在殿前吓唬朕的女儿,你该当何罪!”三两句话便定了梁逸的罪。
有人撑腰的楚苓底气也足了,她现在对梁逸是一点没爱了,是纯恨啊,过得越差她越高兴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