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达被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有些讪讪。
“这个……劳逸结合,劳逸结合嘛,再说了,我这刚才其实也在思考一些问题。”
他试图转移话题,走到餐桌旁,看着邢瑶批改的作业和萧荷演算的题目,随口点评了几句,又问了问学堂的近况和萧荷学习中遇到的难点。
气氛很快恢复了之前的和谐宁静,只是顾达那句“半日闲”成了邢瑶偶尔打趣他的小把柄。
阳光缓缓移动,将影子拉长。
顾达给自己也泡了杯茶,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
他看着窗外萧瑟却别有意境的冬景,听着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心中一片安宁。
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错。
与此同时,皇宫昭阳宫内的谈话仍在继续。
萧月大致讲完了天阙剑宗的经历,萧元汉对于顾达用浮游刃杀人有些惊讶。
从顾达的形象来看,一点也不像是敢杀人的样子。
殊不知,顾达已经出手过好几次了。
“天阙剑宗乃江湖执牛耳者,底蕴深厚,高手如云。”萧元汉缓缓道,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扶手。
“其与朝廷虽非从属,但多年来也算合作颇多,互有默契。”
“朝廷需要江湖安定,也需要在某些不便直接出面的地方,有如此强大的制约力量。”
“而天阙剑宗,也需要朝廷的认可与支持,以维持其超然地位,整合江湖势力。”
他看了一眼萧月,“魏无涯继任掌门,明岁开春便要来京觐见,除了谢恩,只怕也有寻求朝廷正式册封、巩固地位之意。”
“这既是江湖规矩,也是朝堂与江湖的相处之道。”
木皇后微微颔首,轻声道,“陛下说的是,江湖虽远,却也与社稷安稳息息相关。”
“若能以礼相待,以利相合,使其为我所用,而非为敌,方是上策。”
两人虽是这样说,可朝堂与江湖的合作怎么可能对等。
更何况不少江湖人都存了一些心思,那就是“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萧月并没有说什么,她又不会露面,即使露面,也不会以公主的身份。
萧元汉转而问起另一处,“之后你们便去了昭武那里?”
“是。”萧月点头,“与姑姑多日未见,正好去看看,姑姑也想看看师兄。”
“昭武性子爽利,眼光也高。”萧元汉颔首,语气中带着对这位皇妹的几分赞赏与了解。
“她既能主动邀你们前去,又特意想见顾达,看来是对你们之前的作为,尤其是顾达,颇为好奇看重了。”
萧月想起在昭武公主山庄的那段日子,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姑姑为人豪迈,不拘小节,与师兄甚是投缘。”
她自然是想起了顾达每次和昭武公主交流后回到她身边时那种生无可恋的模样,仿佛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折磨。
马蹄铁之事父皇既已从密奏中知晓,她便无需多言。
“姑姑还说,明年开春会送云帆和星落过来,跟着师兄一起学习。”萧月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