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达的这番回答,既承认了萧元汉忧虑的合理性,又解释了基础教育的务实目的,显得客观而审慎。
萧元汉听罢,神色稍霁,微微颔首,未再深究。
他知道这不是一时能辩明、更非一时能实现的事情。
顾达的态度也让他觉得,此子并非空想妄言之辈,确有深思。
柳贵妃见状,巧妙地将话题拉回,她好奇地问,“顾先生方才提到基础教育,又言及两本‘杂书’。”
“那先生正经所学,究竟是何等模样?”
“妾身实在好奇,究竟是怎样系统的学问,能造就先生这般见识?”
这问题,终于引向了顾达知识体系的核心。
顾达虽然之前也同萧元汉和木皇后讲了一些,但当时他们并没有听明白,也没有深究的欲望。
现在却不同了,随着顾达展现的越来越多,几人更好奇了。
顾达整理了一下思绪,准备详细介绍一下那个遥远世界的知识图景。
然而,还未等他开口,听众们的反应已各不相同,目光灼灼地聚焦在他身上,带着各自的心思与期待。
萧月的指尖微微收拢,掩在袖中。
她清冷的眸子此刻一眨不眨的盯着顾达,带着无穷的兴趣与探究。
终于能更深入地了解师兄的来处,了解孕育出他这般奇特意趣与广博见识的根源了。
那些他偶尔提及的陌生词汇,迥异的思维角度,或许都能在此刻找到答案。
她坐姿看似未变,背脊却挺得笔直,是全神贯注的姿态。
茵茵眨了眨大眼睛,小脸上满是好奇和一点点不服气。
“顾达,你小时候也要背好多好多书吗?也要被先生盯着写字吗?你也会因为背不出书被打手心吗?”
在她小小的世界里,求学就是背书、写字、挨批评。
她很想知道,顾达小时候是不是也和她一样的可怜。
萧兰则托着腮,眼睛滴溜溜转着,带着她特有的娇俏与直率,“大师兄,你刚才说的那些课……有没有特别好玩儿的?”
“比如教怎么做好吃的?或者教怎么变漂亮的?有没有教人怎么编好听的故事或者教人跳舞的呀?”
“要是天天学那些加减乘除,那多没意思呀!”
不愧是顾达课堂里的小学渣,从来都是只想着玩。
萧荷终于停下了筷子,碗里锅里都已空空如也。
她擦了擦嘴,抬起眼,目光沉静地看向顾达,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
她自诩聪慧,博览群书,尤其是术数,可顾达给她的那些习题,思路之奇诡,解法之精妙,常常让她苦思冥想许久,甚至需要顾达点拨才能恍然。
而他随口抛出的新问题,又总能挠到她的痒处,让她欲罢不能。
她实在好奇,这等学问,究竟源自怎样一种培养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