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跟班当即开口:“剪了她的头发,让她变成丑八怪。”
“好。”周歌对这个决定十分满意,嘴角噙着玩味的笑容。
杜眷眷捂着自己的头,不让她们捡:“你们放开我,不然我就告老师了。”
厕所爆发哄堂大笑,哈哈哈哈哈,“听见了吗?好学生要告老师。”
“让她告,谁不知道校长是周姐的叔叔。”
杜眷眷绝望了,她对此一无所知。
锋利的剪刀,隔断头发易如反掌,捂着头发的手,划伤许多小口子。
耳边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头发被剪断的动静。似蜈蚣,蟑螂,从左耳朵爬进右耳朵,从右耳朵爬进左耳朵。一遍遍,拉扯杜眷眷心弦。她死死闭上眼睛,你们不要再剪了,不要剪了。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她的哭泣,对面的笑声。
“好了。”
不知谁说了一句,折磨人的魔音终于停下,接下来爆发更强烈的笑声。
周歌掏出手机,拍了好几张,还录了视频。她视线下移,“她的包拿过来。”
杜眷眷没有反应,放任别人抢走。
拉链打开,是两个三十厘米的毛线娃娃。倘若元满,李雨在,肯定能认出是她们。
“你还说你没有勾引,这是什么?送亲自做的礼物?”
杜眷眷手艺有限,除了元满的娃娃能看出是女孩子,皮肤白皙,李雨的娃娃肤色较深,头发是中性的中长发。
杜眷眷张张嘴:“我……不是……”
接着,她睁大双眼,剪刀毫不留情的撕碎毛线娃娃,碎屑如雪花,纷纷洒洒。
“不要!”杜眷眷冲上去,“那是我给朋友的,给元满李雨……”
争执中,周歌气恼,剪刀狠狠划过杜眷眷的脸。杜眷眷被小跟班压制,后脑勺撞到墙上,疼的她一时间爬不起来。
“贱人。”周歌挥舞剪刀,划破衣服,割裂皮肤。
杜眷眷抱头,蜷缩在地上。当毛线娃娃的碎屑全部落下,她遭遇的这次不幸,暂时落下句号。
等一切死寂,杜眷眷躺够了,抱着毛线娃娃最大的碎片,拖着伤残的身体,狼狈的走回去。
宿舍里的人,瞧见她,纷纷绕着走。她们不落井下石,不施以援手,只是一个想自保的看客。
杜眷眷换下脏衣服,面对镜子。头发常年的遮挡,让头皮显得比脸上更白一些。头发宛如草坪,被学徒打理,坑坑洼洼,一块秃,一块密。
手指插进剪刀,刀尖对准自己。
镜子里的人,真垃圾。脸上的疤狰狞的躺着,皮肉翻卷,把厚度扩大一倍。眼睛无意识流泪,红血丝占据白眼球。
我好没用!
剪刀逐渐没头顶,杜眷眷亲手,将死掉的头发剪去。
蜷缩在床上,枕头下有个拇指大小的毛线娃娃,是杜眷眷自己,也算她的OC。
正如这个娃娃,笑颜常开,衣服鲜亮,活在幸福里。杜眷眷希望,如果她的生活也能这样,该有多好。
抱着娃娃,眼泪打湿心灵。睡一觉吧,醒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