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生怕外面的人听不见。
“拿下!”
暗卫们一拥而上。
沐青根本没反抗,甚至还主动把脖子往刀上凑了凑:“来啊!杀了我!正好让我爹满门抄斩!我就是死也要拉着这一窝子畜生垫背!”
暗卫们被这操作整懵了。哪有刺客求死求这么积极的?这分明是来碰瓷的!
皇帝也被气笑了:“好一个疯子!把他给朕绑了!朕要亲自审问!朕倒要看看,沈渊到底是教出了个什么东西!”
沐青被按在地上,匕首被夺,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灿烂。
“陛下,不用审了。我就是想死,想拉着我那一家子畜生垫背。”沐青抬起头,冲着皇帝做了个鬼脸,“您要是不解气,就诛我九族。
反正我那爹沈渊,视我如草芥,正好让他也尝尝断子绝孙的滋味!让他知道知道,逼死亲生儿子的下场!”
皇帝气得脸色铁青:“反了!反了!沈渊教出的好儿子!来人!封锁现场,将沈渊一家全部拿下!严查!朕要看看,这户部侍郎家里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遵旨!”
沐青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大喊大叫:“爹!娘!大哥!我来陪你们了!咱们黄泉路上不孤单!记得给我留个好位置!”
周围围观的百姓和官员都惊呆了。这是哪家的傻儿子?行刺皇帝就算了,还把全家都供出来?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
只有沐青自己心里清楚。
成了。
只要皇帝一句话,沈渊一家,必死无疑。
他躺在地上,看着蓝天白云,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原主,你的仇,马上就要报了。”
大理寺的天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和血腥味。
但对于沐青来说,这里比沈府那个破院子舒服多了。至少,这里没人给他下毒,也没人天天给他脸色看。
因为是刺杀皇帝的重犯,沐青被单独关在一间牢房里。牢房的墙壁是用巨石砌成的,坚固无比。但这对沐青来说,根本不需要逃跑。他现在的目标就是——死,并且拉着全家一起死。
没过多久,大理寺卿亲自提审。
“沈辞,你可知罪?”大理寺卿一拍惊堂木,声音威严。
沐青坐在地上,翘着二郎腿(虽然腿有点软),满不在乎地说道:“知罪?我有什么罪?我那是大义灭亲!
我爹沈渊贪污受贿,我娘……哦不,我那嫡母柳氏心狠手辣,我嫡兄沈云草菅人命。我这是替天行道,想帮陛下清理门户,顺便把自己也清理了。”
大理寺卿被这番歪理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一派胡言!你行刺圣上,按律当诛九族!你就不怕连累你那无辜的族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