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因为沐青说的，全是他平日里挂在嘴边的话。
什么“文物属于国家，属于人民”“放在个人手里是埋没，捐给博物馆才能发挥价值”“为文化事业做贡献是每个公民的责任”。
现在这些话，原封不动地砸回到他自己头上，让他哑口无言，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周围的工作人员和游客都好奇地围了过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不是那个不肯捐文物的沐青吗？他怎么来送锦旗了？”
“听他说，是想让王馆长和李专家捐文物呢！这可真是有意思了！”
“王馆长不是天天劝别人捐吗？现在轮到他自己了！真是活久见啊！”
王馆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调色盘一样，难看至极。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强装镇定地说：“沐青，你别胡说八道！
我家哪有什么宋代的汝窑瓷片！李专家家里也没有什么徐渭的墨竹图！”
“是吗？”沐青挑眉，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扬了扬，照片上的内容清晰可见，正是李专家家里的那些藏品。
还有王馆长家里的几件古玩，“我这里有照片为证，要不要给大家看看？顺便再给大家讲讲，这些宝贝都是怎么来的？”
王馆长的眼神瞬间慌乱起来，他看着那些照片，手脚冰凉，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下栽了。这小子，居然把证据都准备好了！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大家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王馆长，那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和鄙夷。
沐青看着王馆长狼狈的样子，心里爽得不行。让你天天道德绑架别人，现在知道滋味了吧？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沐青手里的照片像是烫手的山芋，让王馆长的脸瞬间血色尽褪，他伸手指着沐青，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你偷拍！你违法！”
“违法？”沐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那笑声清亮又刺耳，在博物馆大厅里回荡着，“王馆长，您这话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这些照片，都是光明正大拍的，有的是李专家的宝贝儿子发在朋友圈炫耀的，配文还写着‘我爸的珍藏，秒杀博物馆里的破烂’。
有的是您家亲戚在聚会上拿出来显摆的，我不过是随手保存了下来，怎么就违法了？”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字字句句都带着锋芒：“倒是您，作为博物馆的馆长，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倒卖文物，中饱私囊，这才是真正的违法吧？
还有李专家，借着下乡考察的名义，低价收购甚至强抢老百姓的祖传宝贝，导致人家老太太含恨而终，这难道就不违法吗？
您二位，怕是把法律当成了你们家的后花园，想怎么踩就怎么踩吧？”
这话一出，整个博物馆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