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无法解释。”叶尘语气平稳，“但我触碰它时，有种奇异的感觉，像听见了声音，又像什么都没听见。仿佛……老友重逢，彼此知晓对方到来，却谁也不曾言语。”
两人对视良久，青袍修士忽然一笑：“这话若说出去，旁人只会当你疯了。”
“我知道。”叶尘点头，“所以我只告诉你。”
片刻后，青袍修士收回手：“你说得对，此事不可外传。此匣暂由你保管，待进一步研判后再定归属。”
叶尘未推辞，重新裹好布巾，将玉匣收回怀中。
“还有一事。”他说，“赵猛不肯放手，并非贪念。他是怕自己这一关白走。他需要知道，他拼死换来的，真的有用。”
“我会记下他的名字。”青袍修士道，“也会让记录官注明：此物由前线队员冒死夺回。”
叶尘点头，起身：“那我走了。他们该治伤了。”
“等等。”青袍修士叫住他，“你觉得……这东西会带来什么？”
叶尘立于帐门口，背对着他：“我不知道。但它出现在此时此地，又被我遇上……那就绝非偶然。”
外头天光渐明，营地开始忙碌。医帐门前，两名弟子正抬着担架进去，上面躺着的是林九。赵猛被秦霜扶坐在旁凳上，手里捧着一碗热汤，双眼紧闭，似已睡去。
叶尘走过去，秦霜抬头看他：“问完了？”
“嗯。”他站在她身旁，“人都安排好了？”
“林九伤口裂了，要缝合。赵猛虚脱，得吊药。我都看着他们进去了。”她顿了顿，“你呢？接下来做什么？”
“先找个地方。”叶尘摸了摸胸口，“我要看看这匣子，到底藏着什么。”
秦霜望着他，忽然伸手抓住他手腕：“别一个人查。出事没人知道。”
“我知道。”他说，“我会叫你。”
她这才松手，靠在墙边，长长吐出一口气：“那你去吧。我在这守着他们。”
叶尘转身欲走，又被她叫住。
“叶尘。”她的声音很轻，“你说这东西……认得你？”
他停下，未回头：“它动了一下。在我怀里。”
秦霜没有再说话。
叶尘沿着营区小路向西而去，那边有一排空置的静室，专供任务归来者暂住。走到第三间门口，他掏出钥匙开门。
屋内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墙角搁着铜盆。他进门后第一件事便是反锁房门，随即从怀中取出玉匣，放在桌上。
布已揭开。
匣身光滑，看不出材质，触之微温。他凝视片刻，缓缓伸出手，指尖刚触到边缘——
一道蓝光骤然亮起，比先前更盛，持续整整两秒。
叶尘的手悬在半空。
他既未缩回，也未继续向前。
呼吸渐渐放缓，手指微微弯曲，似欲握住什么，又似在等待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