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未答，走到岩面边缘，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朝上方掷去。
石块撞击岩壁，弹跳数下后滚落，未引发连锁崩塌。
“可以走。”他说。
李青阳率先攀爬，一手扣住凸岩，一脚踩稳，缓缓向上挪移。石锐紧随其后，动作比先前利落许多。王峰站在下方，深吸一口气，也抓住了第一个支点。
叶尘最后一个上。
他踩在一块斜出的石板上，右手搭住上方边缘，正欲发力，脚下石板突然一滑。
身体失衡前倾，左手迅速扣住旁边一道裂缝，整个人紧贴岩壁。右脚在空中虚踏一下，终于寻到新落点。
他稳住身形，未发一语，继续攀登。
后方无人察觉异样。
登顶时，李青阳伸出手。他未接，自行站起。
“你还真不当自己有队友。”石锐说道。
“习惯了。”叶尘答，“以前一个人的时候，跌倒没人拉，只能自己爬起来。”
“现在不一样了。”李青阳说，“我们在这。”
叶尘看了他们一眼，轻轻点头。
四人立于坡顶，前方是一片荒芜野地，远山连绵起伏。风自谷底吹来，夹杂着湿土与枯叶的气息。
“接下来怎么走？”王峰问。
叶尘取出地图，铺于地面，用碎石压住四角。他凝视标记片刻，手指划过一段路线。
“贴着北侧山脚走，避开中央洼地。那里易积水，如今地面松软，一旦陷入难以脱身。”
“听你的。”李青阳收起地图，“我前面探路。”
队伍再次出发。
这一回步伐更稳，速度更缓。遇松软处则绕行，逢断崖便沿边迂回。无人喊累，也无人问还需走多久。
日上中天，天气终于转晴。云层散去，阳光洒落，照在泥泞的地面上，蒸腾起一层薄雾。
石锐活动手腕：“总算见着太阳了。”
“别高兴太早。”李青阳提醒，“晴得快，说明空气干燥，夜里会冷。”
“冷就冷点，总比被风吹飞强。”
王峰笑了笑，脚步也轻快了些。
叶尘行于队中，目光始终扫视四周。手指偶尔轻敲袖口，似在计算什么。
忽然，他停下。
“怎么了？”李青阳回头。
叶尘未答，蹲下身，手掌贴地。
灵识再度探出。
地脉流动平稳，灵气无异，但在东南方向三里之外，他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震动——非自然形成，更像是某种阵法启动后的余波。
他收回手，站起身。
“加快速度。”他说，“前面找个高处落脚，天黑前必须停下。”
“出事了？”石锐问。
“不确定。”叶尘说，“但不能再慢了。”
队伍提速，沿山脚快速推进。
地面逐渐变硬，碎石增多，植被也开始复苏。他们越过一条干涸的河床，爬上一段缓坡，终于看见前方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平台，足够容纳八人休整。
“就那儿。”叶尘指了指。
李青阳第一个冲上去查探，确认安全后挥手示意。
众人陆续登上平台。
王峰一屁股坐下，脱靴倒出泥水。石锐倚着岩壁，掏出水囊喝了一口。李青阳开始检查符纸是否受潮。
叶尘立于平台边缘，遥望远方。
阳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轮廓。手指又一次轻轻敲了敲袖口。
平台下方，一道细微裂痕自石缝中延伸而出，仿佛刚刚被什么东西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