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异样。仍在掌控之中。
他睁眼，迈出左脚。
靴尖触雾刹那，温度骤降。视线模糊，前方李青阳的身影只剩轮廓，肩头灵光也变得微弱。耳边声响仿佛被吞噬，连自己的呼吸都难以听清。
他稳住心神，右手按剑，左手掐诀，维持灵识连接。
突然，王峰脚步一顿。
叶尘立刻察觉——心跳突快，气息紊乱。
“怎么了？”他传音。
“……没事。”王峰回应，声音断续，“只是……刚才好像看见个人影。”
叶尘心头一紧。
他并未见任何异象，灵识亦无波动。但王峰不会无端出声。
“闭眼。”他下令，“不管看到什么，继续走。”
王峰依言闭目，由石锐搀扶前行。
雾气开始流动，不再静止。它们贴地滑行的速度加快，如薄纱在地面游移。叶尘察觉空气阻力渐增，每一步都似踩入湿泥。
李青阳再进三步，再度停步。
叶尘加快步伐，补上空位。
就在此时，他脚下一滑。
并非地面松动，而是雾气骤然变厚，脚下触感由坚转软，仿佛土石化作了某种黏腻之物。他迅速调整重心，单膝点地，手掌撑住旁侧岩石。
岩石冰冷，表面湿滑。
他抬头，发现前方雾色加深，近乎墨灰。李青阳的轮廓正在淡化，肩头灵光忽明忽暗。
“李青阳！”他传音。
无回应。
再试一次，仍无声息。
灵识仍在连接，心跳正常，但意识似受干扰。
叶尘当即打出第二道灵光，更强，色泽偏金。光芒穿透雾气，短暂照亮前方五步。
那一瞬，他看见了。
李青阳背对他而立，头微侧，似在倾听。而在他面前的雾中，隐约浮现出一道人影——轮廓模糊，却可辨为女子，长发披肩，双臂垂落。
叶尘瞳孔一缩。
他不认识那身影，但直觉告诉他——有异。
正欲上前，忽觉背后异常。
王峰与石锐的脚步停了。
他猛然回头。
两人立于五步之外，石锐一手紧扣王峰手臂，另一只手紧握闭气符，指节发白。王峰双目紧闭，唇色发紫，身体微微颤抖。
“撑住！”叶尘喝道。
他迅速退后两步，一把扣住王峰手腕。脉搏急促如鼓，气血逆行，神识似被外力牵引。
不能再拖。
他当机立断，撕开衣袖，咬破手指，在王峰额心疾书一道血符。此乃上古灵识传承中的镇魂印，耗损精血，却见效迅疾。
王峰浑身一震，猛然睁眼。
“走！”叶尘一声怒吼，声音在雾中沉闷回荡。
李青阳终于转身，眼神清明。他看向叶尘，重重一点头。
四人迅速聚拢，改为三人并行，叶尘亲自断后，不再分段推进。
雾气翻涌愈烈，如同有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