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拔出长剑，收入剑鞘。他走到怪兽头部，用剑尖掀开眼皮确认——瞳孔已然涣散。
死了。
他转身环视三人。李青阳倚石而坐，右手垂落，火药包耗尽，人也接近极限。王峰收起锁链，手腕一圈血痕斑驳，行走略显踉跄。石锐坐在地上，额头冒汗，方才那一记标记几乎耗尽灵力。
“都活着？”
“还死不了。”李青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王峰点头，将锁链收回腰间。石锐抬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而后慢慢站起。
叶尘走近尸体，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玉瓶，蹲下身，用剑尖刮取些许精血滴入瓶中。此物日后或有用途。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毒雾正在消散，空气依旧浑浊，但已可呼吸。地上残留血迹冒着细泡，说明余毒未清，不宜久留。
“烧了吧。”
李青阳点头，掏出最后一小包火粉，撒在尸体周围。他以剑尖引火，火焰腾起，黑烟滚滚。
四人退至安全距离，望着怪兽在烈焰中逐渐化为焦炭。
火光映照在每个人脸上，映出疲惫，也映出一丝轻松。
“接下来怎么走？”王峰问。
“往前。”叶尘答，“路没断。”
石锐从药囊中翻出几粒丹药，分给三人。自己服下两颗，调息片刻后睁眼，状态略有恢复。
李青阳包扎好手臂，撕下断袖绑紧。活动手腕，虽仍有疼痛，但尚能持剑。
王峰检查装备，锁链有两节变形，需修复，但不影响使用。他收好工具，站到队伍末尾。
叶尘走在最前，取出传灵石握于掌心。光芒微弱，却足以照亮前方几步。
山道依旧狭窄，地面坑洼不平，但未塌陷。
他们排成一列，继续前行。
约半个时辰后，身后火光渐远，前方仍是一片漆黑。空气湿度升高，脚下开始出现湿泥。
石锐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叶尘回头。
“后面……好像还有动静。”他低声说道。
众人屏息静听。
风穿山缝，远处传来细微摩擦声，似有什么东西正在爬行。
叶尘眯起眼，释放灵识，探向前方十丈。
空无一物。
他又转向身后，灵识延伸至三十丈，依旧毫无发现。
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他握紧剑柄。
李青阳也察觉异常，悄然将手覆上剑柄。王峰退至队尾，背靠岩壁，紧盯来路。
石锐从怀中取出一小块铜镜，贴地摆放。镜面微光闪烁，映出一段山路。
三个人影清晰可见。
第四个影子，出现在他们身后五丈处，紧贴地面，缓缓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