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逃不掉的……这是你的命……”
“留下来……何必挣扎……”
叶尘闭眼，运转上古灵识。这一回他不敢深入，只将感知放得极浅，如蜻蜓点水般掠过空气中的灵气波动。果然，这些声音并非凭空而生，而是某种精神场域的共振，顺着人的执念渗入心神。
他忽然睁眼，指向通道尽头：“看那道裂缝！”
三人循其所指望去。在变幻不断的幻象之中，岩壁上那道原本不起眼的裂缝始终未变。它不随光影流转，也不受低语影响，宛如一道划破虚妄的刀痕，牢牢钉在现实与幻象之间。
“那是我们进来的地方。”叶尘声音沉稳，“也是唯一没被它改动的东西。盯住它，别移开视线。默念三遍：那是出口，那是起点。”
三人照做。起初眼神尚有些飘忽，但随着重复，呼吸渐趋平稳。低语声似乎弱了几分，天空中的扭曲人脸也开始模糊。
“还不够。”叶尘道，“它还会再来。我们必须连在一起。”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手贴手，灵力循环。最基础的阵型，谁都不准松开。”
李青阳第一个伸手，重重拍在他掌上。紧接着是王峰，再然后是石锐。四只手叠在一起，温度各异，有的冰凉，有的发烫，但脉搏跳动的节奏渐渐趋同。
叶尘闭目调息，引导体内残余灵流缓缓输出，通过掌心传递。这并非为了增强力量，而是建立一种感应——只要一人动摇，其余人即刻察觉。
时间缓缓流逝。幻境仍在施压，空气中反复浮现一股甜腻气息，似要勾起新的回忆。李青阳眉头微皱，却未言语，只是握紧了身旁之手。王峰低头凝视那道裂缝，嘴唇轻动，持续默念。石锐闭着眼靠在墙边，肩膀却挺直，不再滑落。
叶尘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与脉动，知道他们暂时稳住了。
但这只是开始。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那道裂缝上。它比先前宽了一线，边缘已有碎石剥落。或许因他们的抵抗触动了什么，又或许只是幻境本身出现松动。
无论如何，那是个信号。
“听着。”他低声说，“我们还没出去。接下来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但我有个想法——若能始终守住这个‘真’的点，或许能找到它的弱点。”
“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跟。”李青阳道。
“我也一样。”王峰点头。
石锐没说话，只是把手攥得更紧了些。
叶尘看着他们，点了点头。虽疲惫得几乎撑不住，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倒。
他抬起手，再次轻轻敲击掌心。
一下。
两下。
三下。
节奏还在。
他们也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