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可这里没有‘生路’。只有‘能不能拿’。”
李青阳冷笑：“那你呢？你怎么还活着？是不是早就跪着求它饶命了？”
“我没碰它。”那人缓缓道，“但我也没走。”
叶尘眼神微动。
“所以你是试出来的？”他问，“试出什么样的人才能碰它？”
“差不多。”灰袍人点头，“而你们……”他目光扫过四人，“看起来，连试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又沉重了几分。
王峰咬牙，拳头捏得更紧。石锐指尖灵光微颤，符纸亮度忽明忽暗。李青阳几乎要冲上去，却被叶尘一个手势拦下。
“他说得对。”叶尘忽然开口。
三人一愣。
“我们确实没资格。”他继续道，声音平静，“可资格这东西，从来都不是别人给的。”
他缓缓抬头，目光如刃，直刺灰袍人双眼：“是你自己站在这里，说我们可以走，也可以说留下。那就说明，这条路还没封死。既然没封死，那就还有机会。”
“机会？”灰袍人嗤笑，“就凭你们这点修为，这点手段？”
“就凭我们敢来。”叶尘说，“也敢留下。”
大殿内一时无言。
金光依旧流淌，映照在每个人脸上。叶尘站在中央，手按剑柄，身形笔直。李青阳横刀而立，石锐符阵已成，王峰双拳紧握，四人呈菱形分布，攻守兼备，阵型虽简，却已凝聚出一股不容小觑的战意。
灰袍人看着他们，许久，忽然笑了。
这次不是嘲讽，也不是轻蔑，而是一种近乎欣赏的笑意。
“好。”他说，“我就喜欢这种不知死活的劲儿。”
他终于动了。
不是进攻，而是缓缓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同时，他抬起一只手，掌心朝下，轻轻一按。
刹那间，大殿内的金光猛地一暗。
并非熄灭，而是被压制。那原本柔和流淌的光辉，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呼吸，变得沉重而粘稠。空气随之凝滞，灵力运转明显受阻，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李青阳闷哼一声，刀锋微微下垂。石锐脸色一白，急忙往符纸中注入更多灵力。王峰脚步一晃，伸手扶墙才勉强站稳。
叶尘只觉体内灵海一滞，仿佛被无形之手掐住了咽喉。但他没有慌乱，反而更加冷静。他再次敲了三下掌心，节奏不变，像是在提醒自己，也提醒队友——别乱，稳住。
“现在，你们可以选择。”灰袍人声音传来，依旧平静，“是现在转身离开，还是……等我出手之后，爬着出去。”
叶尘抬起头，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你说我们可以走。”他说，“但没说我们一定会走。”
“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灰袍人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双掌相对，掌心之间，一团灰黑色的雾气开始凝聚、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四人齐齐绷紧。
李青阳低吼：“来了！”
石锐迅速补位，符阵光芒暴涨。王峰强压体内不适，双拳蓄力，准备随时支援。叶尘依旧站在原地，手已搭在剑柄末端，只待一声令下，便可拔剑而出。
大殿中央，金光被压制，黑雾升腾。
灰袍人双掌间的能量越聚越浓，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地面隐隐震动。
叶尘目光锁定对方，声音低沉而清晰：“守住阵型，听我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