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嘴角似乎扬起：“可惜，你看不懂。”
话音落下，他右手猛然下压。
“轰！”
整座大殿一震，灵压瞬间增强三成。李青阳直接扑倒在地，额头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石锐终于撑不住，单膝跪地，双手撑地，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王峰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血，整个人被压得贴在地上，连眨眼都困难。
叶尘闷哼，膝盖微弯，全靠插在地上的剑支撑才未倒下。他抬头，死死盯住灰袍人脚下——就在那一压之下，第三块地砖闪过一丝极淡的蓝光，转瞬即逝。
就是它！
能量流转的枢纽，断点所在！
他心中警铃大作：若能毁掉那块砖，或切断其连接，这秘术必破！
可如何接近？
灰袍人立于高台，三块地砖围成阵眼，他本人便是中枢。要破坏阵纹，必须近身，必须在他全力施压的状态下突进。
难如登天。
叶尘咬牙，脑中飞速计算：刚才的冲击波有延迟，从发动到扩散，约半息时间。这半息，或许是唯一的空隙。
但他不能孤身一搏。
他扫了一眼李青阳，对方趴在地上，一只手悄悄摸向腰间刀鞘，虽无力拔刀，但动作未停。
石锐低着头，看似虚弱，袖中手指仍在微微活动，显然在默记符咒。
王峰虽被压得最狠，但双腿肌肉绷紧，膝盖微屈，像一头被困的野兽，随时准备扑出。
他们都在等。
等一个机会。
叶尘缓缓松开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尖轻敲三下剑身，节奏不变，短、长、短。
这是新的信号。
不是进攻，是准备。
灰袍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回叶尘身上：“你想干什么？”
叶尘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前，做出一个停止的手势。
然后，他慢慢将手收回，按在胸口，闭上了眼。
他在等下一次冲击的余波过去，等那半息的间隙，等体内的灵力重新汇聚。
他知道，这一搏，要么破局，要么全军覆没。
灰袍人盯着他，片刻后忽然冷笑：“你以为，你能等到下次？”
他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相对，黑雾再次凝聚，比之前更加浓稠，隐隐带着雷光。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地面裂缝中渗出丝丝黑气，仿佛整座大殿都被唤醒。
叶尘猛地睁眼。
来了。
这一次，冲击更强，速度更快。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半步，双脚扎地，双臂展开，像要迎接风暴。
李青阳眼角抽动，石锐屏住呼吸，王峰牙关紧咬。
灰袍人双掌猛然推出——
黑雾化作巨浪，轰然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