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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章 情报收集,阴谋初现(1 / 1)

夜色渐深,营地的火堆已烧成余烬,木炭偶尔噼啪作响,溅出几点暗红。叶尘仍坐在那块熟悉的石头上,手中握着训练记录玉简,指尖轻轻摩挲着页角。他翻动的速度比傍晚时快了些,一页接一页,几乎不停顿。远处几间临时搭起的草棚里传来隐约鼾声,队伍刚结束一天操练,疲惫的人早已沉入梦乡。

他放下玉简,从怀中取出一枚暗纹传讯符。符纸边缘刻着细密回旋纹路,是他在联盟资源阁领到的特制密符,唯有指定探子才能激活回应。他缓缓注入一缕灵力,符纸微微发烫,随即浮现出三行小字,字迹淡青,如同被水浸过又晾干的竹简。

第一行写道:丹霞谷三日前运出十七只封灵匣,无丹药名录登记,目的地为幽影域北口。

第二行:万宝斋夜间放行两批高阶破阵符,买家身份以灵罩遮蔽,交易地点不在坊市。

第三行最短,却让他眉头微动——清霄剑派两名外门执事调离天玄关,接任者为从未露面的“客卿”。

叶尘凝视着那几行字,未出声,也未动作。他将符纸翻面,再度注入一道灵力,纸背渐渐浮现更多细节。原来这三名探子并非随意布点,而是他早前借查阅权限之便,在联盟档案中筛选出的异常节点所安插的耳目。他们不属任何门派,彼此身份互不知晓,只依指令行事,每月汇报一次,从不直接联络。

他收回灵力,符纸上文字逐渐消退,恢复成一张普通黄纸。他将其折好,塞进贴身布袋,又从腰侧取出一方巴掌大的沙盘。沙盘由河沙与铁粉混合制成,表面刻着简易地形图,是他这几日闲暇时一点一点绘就的。他闭眼凝神,指尖轻触沙面,脑中重现方才所得情报。

左手一划,一点灵光落在沙盘东南角,标注“丹霞谷货道”。右手再点,西北方向亮起红点,“万宝斋符箓流向”。接着东侧、西南、正北,五处位置依次点亮。当最后一道标记落下,五点之间的虚线自动连成一个残缺图形,宛如一道未闭合的环形阵纹。

他瞳孔微缩。

这形状他见过。不在某本功法典籍之中,而是在上古灵识传承的记忆碎片里一闪而过的图案。那时他尚不解其意,只觉线条扭曲古怪,不像正统阵法。如今再看,竟与眼前五点连线惊人相似。

他没有贸然下结论,而是沉住气,重新梳理每一条情报。丹霞谷向来不出售空匣,更不会未经登记便运送;万宝斋的破阵符属管制类符箓,须上报备案;清霄剑派的外门执事虽非核心人物,却镇守要道多年,突然换人,极不合常理。三件事单独看或可勉强解释,但它们集中发生于七日内,且皆指向边境地带——那里灵气稀薄,人烟罕至,正是最容易被人忽视之处。

他手指开始在膝盖上轻敲,节奏缓慢,一下,又一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自小如此。儿时在叶家后院扫落叶,他总是一边扫一边轻叩腿骨,仿佛在数谁的脚步先到。如今不同了,他敲的是局势的节拍,是危险降临前的倒计时。

敲到第七下时,他睁眼。

不是巧合。有人在暗中布局,手法沉稳,条理分明。这些人清楚哪些变动不易引人注意,也懂得如何绕开常规监察。他们不是散修,亦非某个小门派孤注一掷之举,而是有组织、有计划地行动。

他想起议事殿中那妇人所说的话:“一旦节点激活,谁都无法独善其身。”当时她语气平静,眼神深处却藏着紧迫。如今回想,她或许早已察觉端倪,只是不能明言。

叶尘深吸一口气,收起沙盘,放入包袱,又取出一支笔和一张薄皮纸。他开始书写指令。第一条:令留守探子继续紧盯五大仙门人员调动与物资流动,尤其关注夜间传送及无记录出入;第二条:通知后勤组提前准备三日干粮、止血散与低阶回灵丹,数量翻倍;第三条:更换所有通讯符的加密灵纹,改用他自己设计的一套简易编码,以防泄露。

写完三条,他停笔,望着纸上整齐字迹,忽然轻轻一笑。那笑意极淡,几乎无声。这种感觉像极了当年在叶家厨房偷米做饭,明明饿得前胸贴后背,还得装作若无其事,一边搅锅一边防着管事婆进来查。那时他知道,一步错,便是责罚。如今亦然,一句话传错,一个标记遗漏,后果或许是整片大陆的劫难。

他将三道指令卷好,塞入机关鸟腹中。那鸟是联盟配发的传信用具,形如铁雀,双翼可折叠,飞行无声。他按下尾部机关,鸟身轻震,双翼展开,随即腾空而起,没入夜色深处。它不会落地,也不会回头,直至寻到接收者方止。

做完这些,他重回石上,拾起训练手册,继续翻阅。火堆已然熄灭,四周漆黑,唯有手中玉简散发微光,映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双清明的眼睛。他的动作看似如常,依旧一页页翻看,偶尔提笔在旁记录。但若细察,便会发现他翻页速度已快了近半,原本需反复琢磨的动作分解图,如今只一扫即过。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原计划再训练五天,待队员配合更熟后再出发。可现在看来,五天太长。那些人已在行动,或许明日,或许后日,某个关键节点就会补全。届时裂界引煞阵一旦成型,邪气灌入,最先遭殃的是边境百姓,继而各大城池沦陷,最终整个玄灵大陆都将陷入混乱。

他不能再等。

但他也不能乱。一乱,队伍便溃;一溃,万事皆休。所以他必须如常而坐,守在火堆旁,看训练记录,安排次日行程。仿佛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风从山口吹来,带着夜间的凉意。树叶沙沙作响,一只乌鸦自树梢飞起,扑棱棱掠过营地上空。这一次,他没有抬头。

他只是将手中的玉简翻到最后一页,合上,轻轻放在腿上。然后伸手摸了摸腰间的断剑柄,确认它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