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腾起瞬间,绿雾如同被牵引一般,疯狂涌向火心。不过两三息,整片毒雾便焚为灰烬,空中飘下细碎黑屑。
“快走,下一波不会等太久。”他说。
果然,话音刚落,三道黑影从山梁跃下,落地时激起一圈尘浪。为首那人手持双钩,脸上画着血纹,二话不说直扑叶尘咽喉。
叶尘不退反进,侧身让过钩刃,左手并指如剑点向对方腕脉。那人反应也算迅捷,急忙收手格挡,却被他顺势扣住肘关节,借力一带,整个人摔向地面。叶尘膝盖顶上其胸口,右手曲指一弹,正中咽喉软骨。
那人闷哼一声,双眼翻白,当场昏死。
另两人见状顿住脚步,眼神惊疑不定。叶尘站在倒下的身影旁,气息平稳,断剑柄重新归鞘,只淡淡一句:“还想打?”
两人对视一眼,竟同时后撤一步,转身跃回山林。
队伍里有人忍不住低呼:“赢了?”
“没赢。”叶尘摇头,“这只是试探。真正的杀招还没来。”
他抬头看天,日头已爬过山脊,光线斜照在南坡残破的结界上,映出一道扭曲的光影。他们离山谷出口还有不到百丈,可越是接近,越觉压抑。敌人不可能只派这几波人马堵截,后面必定藏着更狠的布置。
“保持阵型,别松懈。”他下令,“最后这段路,谁也不许掉队。”
就在这时,前方地面突然震动起来。原本平坦的坡道裂开一道缝隙,七八根刻满符文的铁桩破土而出,顶端亮起猩红光芒。紧接着,空中浮现一张巨大的符网,层层叠叠压下,竟是要以强压方式封锁所有退路。
“是连环锁灵阵!”有人失声。
叶尘瞳孔一缩。这种阵法耗材巨大,通常只有宗门执法队才会配备,一旦激活,方圆十丈内灵气尽被抽空,连御器飞行都做不到。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些铁桩插入地面的角度略有偏差,尤其是左侧第三根,明显歪了半寸。布阵之人急于求成,未及校准地基。
“有破绽。”他低声说。
他迅速估算风向、光照以及敌人可能藏身的位置,然后从怀中取出最后一张疾行符,贴在自己腿上。这是保命用的,用了之后会透支体力,但现在顾不上了。
“听我号令。”他转向队员,“等我冲进去搅乱阵眼,你们立刻沿着右侧边缘往外跑。不要回头,不要恋战,活着出去才是任务。”
“那你呢?”有人问。
“我断后。”他说完,不再解释。
下一瞬,他身形暴起,疾行符激发,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阵心。空中符网感应到入侵,立即降下三道雷链。他左闪右避,在最后一刻俯身滑行,堪堪从两根铁桩之间穿过,手中断剑柄猛力一撬,正中那根歪斜的桩体底部。
“咔”的一声,整根铁桩断裂,符文光芒骤灭。
整个阵法顿时一滞,能量流转出现断层。就在这三息空档,队员们抓住机会,沿着右侧边缘全力冲刺。一名队员甚至跃上崩塌的岩块,几个起落便跃出了封锁区。
叶尘正欲抽身退出,眼角余光却瞥见远处山梁上有道银光闪过——像是某种传讯法器正在启动。
他知道,这一波突围虽然成功,但敌人已经开始调动更多力量。真正的围剿,才刚刚开始。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被囚禁在原营地的方向,那里依旧安静,赵岩还被绑在石头上,无人理会。
然后他转身,朝着队友们离去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