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贺淮州的院子满都是酒气。
贺淮州一杯接着一杯的往嘴里倒酒,经营的酒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胸口,将他的唇色更染出几分嫣红。
贺淮州的皮相本就生得极好,此刻瞧着,颇有几分淡极生艳的感觉。
一想到萧今越如今看自己的眼神,贺淮州的心里就像是堵了一块石头,让他根本就喘不过气来。
这几日和朋友在外面寻欢作乐,也少不得被他们调侃自己曾经身后的尾巴变成了小婶是什么感觉。
能是什么感觉?
一种说不上来的愤怒,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气恼。
不过这绝对不是因为妒忌!
他根本就不喜欢萧今越,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感觉,其实也不过是因为萧今越缠着自己太久了,说断,也不算是断的干净,反而用另一种形式又在自己的身边阴魂不散。
养一条狗时间长了,狗突然没了他也会觉得难过,更何况是一个曾经处处都顺着自己的人。
可是就算这么安慰自己,贺淮州心里头也觉得上不来气儿。
又狠狠的灌了几大口,贺淮州将手上的酒盏猛地砸碎。
瓷器的破碎声引来了在外面守着的墨台,慌里慌张的冲上前,
“世子没事吧,可有伤到哪里?”
“你说,墨台!”
贺淮州猛地抓住了墨台的衣襟,眼尾猩红,呼吸都微微有些急促,模样瞧着也颇是有些吓人。
墨台结结巴巴的说道:
“世子要小的说什么?”
“萧今越究竟从前对我是不是在做戏?”
此话一出,墨台脸色大变,几乎是扑上去捂住了贺淮州的嘴,声音带着惊恐,压得极低,
“世子慎言!
不管从前是什么,如今三夫人已经是您的长辈,您就不该再说这样的话!
这些话要是传了出去,不仅仅是您,恐怕整个国公府也难逃流言蜚语!”
“我不过是问个问题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贺淮州有些醉了,眼神迷离,说话却很是清晰,冷笑着抓住了墨台的肩膀,
“萧今越她凭什么这样对我?
她说喜欢的时候就可以对我千般好万般好,不喜欢了就直接把我变成了京城里的笑话?
你知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笑话我的?
他们说我连身边的狗都管不住,不过是一下没看住而已,就让对方光明正大的入了我国公府的门!”
贺淮州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墨台害怕的抓住了他的手,紧张的后脊全都是汗,
“世子少说两句吧!
但凡您当初对三夫人的态度好一些,您也就不必在这儿说这些话。
您对三夫人太差了,三夫人也是走投无路!
不管您现在心里头到底是怎么想的,究竟喜不喜欢三夫人,这都是从前的事情了。
您马上就要成亲,这成了亲以后和三夫人就更没关系了,不要再想这些,成吗?”
若是让外人知晓贺淮州如今心里头喜欢上了自己的小婶,不知道外头又会是怎样的风言风语。
不不不,那个时候就不是流言蜚语,而是可能会逼死三夫人,甚至于整个国公府!
墨台一身的冷汗,也就是趁着贺淮州现在喝多了酒,他才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贺淮州迷迷糊糊的摇着头,依旧是不肯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