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要做一个有钱人,那我每天会想这是什么。
现在我总算知道了。
那就是不断的在去压榨其他人的生存,直到对方避无可避,彻底灭亡。”
贺许氏的意思就是这样。
“你如今也是有钱人,也会知道并非所有的富人都是如此。”
贺时宴知道萧今越是怎样的性格,也没有多话,只是声音悠悠,
“或者从二夫人的角度来看,她其实也并没有什么错。”
这话要是以前的萧今越听见,必然会大发雷霆。
可是如今的萧今越却只是笑着摇摇头,
“你说的对。
在二夫人的眼中,如果不这样做,那就赚不到更多的银子。
每个人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总有各种各样的苦衷和理由,我的确也没有资格去批判。
可是夫君,我只是在想,原本被刘掌事和二夫人害死的那些人,原本是不必死的。
正常的生意往来,这些人的死可以因为自己的贪婪和无知付出代价,可是事实上,这群人的死只是因为自己穷。
难道穷就是原罪吗?”
这样的一番话让贺时宴也微微皱起眉头。
从前贺时宴也并未想过这些,但现在,贺时宴站在萧今越的角度想了想,才恍惚想起,这世间更多的人都是百姓。
萧今越吐出一口浊气,眼角有些湿润,却故作轻松,
“那些东西我先捏在手上。
且就当我自私一回,如果哪一日贺许氏再做出这样的事情,又或者,他们有什么其他的念头,我再拿出来。
我会叫人好好的盯着贺许氏,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情,第一时间就进行阻隔。”
贺时宴想说这种方法未免有些太过麻烦,可是看着萧今越眼角微红,便就想起让人查出来的刘掌事的罪证中,有一项,和萧今越有些相似。
是孩子的父亲被招工到了店里,却被算计打碎了一个陶瓷碗。
刘掌事咬死了说,这个陶瓷碗就是前朝遗留,价格不菲,必须要一千两银子。
可是一个寻常的百姓家里,哪能拿得出这么一千两银子?
那人掏空了家底,才刚刚两三岁的小女儿被刘掌事手底下的人找了借口送了出去。
妻子绝望投井自尽,大女儿被送进了青楼,儿子亦是不知所踪。
原本好好的幸福之家,一夜之间就散了。
恶人永远都不会因为自己的恶而产生任何的负罪。
贺时宴早就已经看透了这些。
可是看着眼前甚至善良到有些纯粹的萧今越,贺时宴想说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胎像稳定了一些,萧今越便就又准备着去学习陶艺。
对此贺时宴并不是很情愿。
萧今越精神要比之前好许多,主动拉着贺时宴的手好声好气的轻轻晃着,
“我只是出去走一走。
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夫也说了,孕期一定要多走动一些到时候才好生产。
否则到时候孩子太大生不下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