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下次,小心自己的手!”
毕竟是在前世做过几年定国公的人,贺淮州一个眼神,小桃便就有些被吓到。
萧今越的脸上血色全无。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在此刻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
就是这样的神色。
贺淮州一次又一次的轻蔑看着自己,说自己不配,怨恨自己耽误了他的一切。
那些曾经日日夜夜折磨她的记忆纷至杳来。
萧今越双脚一软,整个人差点摔倒。
好在小桃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萧今越,面色惊恐,
“夫人,您没事吧!”
萧今越想要说自己没事,可是根本说不出一个字来。
双腿之间似乎有什么热流在往下款款滑出,萧今越低下头,看见的便就是一片暗红,慢慢的渗着,将月蓝色的长裙也沾染上了血污。
她张了张嘴,半晌发不出一个字。
小桃的声音带着哭腔在耳边炸开,
“来人啊,快来人!”
终于,萧今越能够感知到自己的身子的存在了,眼泪簌簌从眼中落下,喉咙中发出了一声悲鸣,
“我的孩子——”
撕心裂肺之际,萧今越能够感受到自己被一股大力抱起。
他道:
“你别怕,有我在你身侧。”
萧今越死死的攥住贺淮州的袖子,汗水已经濡湿了她的额头。
那双眼中满都是哀求,和无尽的恐惧,
“贺淮州,求你保下我的孩子!”
这是如今和她血脉相连的人,是被萧今越用无数期待而堆积的人。
萧今越听不清贺淮州说了什么,只觉得身子软绵绵的,不知何时失去了意识。
等到再度睁眼的时候,入眼的,是陌生的帐顶。
萧今越满眼惊恐,下意识的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却牵扯到自己的小腹,泛着密密的疼痛。
她苍白着脸,立刻抚摸上自己的肚子。
感受到里面的存在,萧今越几乎喜极而泣。
她的孩子还在!
确认了这一点后,萧今越这才吃力的想要从床上起来,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叫了两声小桃,可根本就没有任何回应。
萧今越怕抻着肚子,动作小心翼翼,
“小桃,你在不在?”
可依旧无人应答。
萧今越咬了咬牙,正准备起身往外去看看,房门忽然被打开发出一声吱呀。
萧今越警惕的护住自己的腹部抬眼看向来人,果不其然还是贺淮州。
贺淮州也看清楚了萧今越眼中的情绪变幻,有些许失望,
“看见来的人不是贺时宴,很失望是吗?”
“不然呢?”
既然贺淮州已经猜到自己重生的身份,萧今越也没有任何必要继续遮遮掩掩下去。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冷笑着看向贺淮州,
“我不想着自己的夫君难道想着你吗?
我现在在哪,小桃呢?!”
“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贺淮州并不回答萧今越的话,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萧今越,
“你从前,对着我的时候总是很温和。
今越,即便是报复,如今我已经醒悟了,你也该原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