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颤,它在鸣,它们在感受着召唤。
“四夷既护,诸夏康兮。
国家安宁,乐无央兮。
载戢干戈,弓矢藏兮。
麒麟来臻,凤凰翔兮。
与天相保,永无疆兮。
亲亲百年,各延长兮。”
悠悠的歌谣,穿越空间、时间的阻碍,于幽静的墓穴中回响,于棺椁之中相汇。
嗡。
活过来了,都活过来了。
棺椁之内,那件看似普通的染血战袍,无风自动,轻轻拂动,其下似乎笼罩着一具无形的、顶天立地的身躯。
墓穴中所有的陪葬兵刃、铠甲、旧物,都在以各自的频率,发出微光,发出轻鸣,与歌谣共振。
渐渐的,渐渐的。
一道朦胧的身影,正从这尘封的衣冠冢中,缓缓苏生,逆着时光,逆着岁月,与那歌谣共鸣,回应霍家儿郎们的呼唤。
冠军侯虽逝,其兵未冷,其魂……未远!!!
一步踏出。
祂走出了棺椁。
…………
妖仙墓,战场之上。
那首由霍家儿郎,血泪、悲泣而唱的《琴歌》,悠悠落幕。最后一个音符,随着轻轻的风,已然袅袅消散在血染的天际。
余韵,带着未干的泪痕与不屈的执念,萦绕不去。
可终究。
一切,都已注定。
一切,都已落幕。
“朱熙,你这狗东西,待我回到祖地,必定禀告老祖,告你一个残害后辈之罪。”朱侯怒啸连连,他被顾墨逼到了极境。
关键时刻。
朱侯还欲召来朱氏极道帝兵相助,然而朱熙却是死死按住了极道帝兵:日月天下,其眼眸森冷,心意已绝。
两道身份在天宇之上疯狂碰撞,搏杀,爆发出毁灭性能量潮汐,战斗已进入白热化,杀意沸腾,胜负只在一念之间。
霍家军,霍家儿郎们。
一曲之后,便又远远眺望着霍耀的尸身,默默悲泣着。
如今。
这战场,除了顾墨与朱侯搏杀,还有霍耀儿郎们悲泣外,竟陷入了一种十分诡异的死寂。
但这种死寂,并非真正的宁静。
而是其余人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感知,所有紧绷的心弦,都不由自主地、被强行吸引向了同一个焦点上。
是祂。
骷髅邪帝。
祂那白骨森森的颌骨开合间,发出刺耳的咀嚼声。
“嘎吱……嘎吱……咯嘣……”
声音并不大,却异常清晰,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
那是牙齿碾磨、挤压、破碎某种非金非玉、却又蕴含着磅礴能量与玄奥道则的“物质”时发出的,令人极度不适的声响。
骷髅邪帝将那颗闪烁着七彩虹光的七窍玲珑心,一口含入了那没有皮肉,只有骨骼与幽幽鬼气的“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