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
以前。
世人皆疑惑不解,乃至暗中腹诽:此方天地的文、儒二道,为何偏偏会垂青于一个并非出身正统儒宫出身,还无任何功名的乡野小子?
还被这家伙,夺了此世的儒道气运,为当世“儒之人龙”。
“真是白宫儒无勇。”
“武燚垚少智。”
“公孙羊多情。”
世人皆暗中笑话,儒宫的这三位天骄,被一个后入儒宫的小子,夺去了“儒之龙”的身份、气运,简直弱爆了。
武燚垚:xxxxxxxxxx
那么现在。
就在此时、此地、此刻,在九州人龙,到齐了大部分,还有数尊六境强者云集的战场之上,顾墨要用他的行动,给所有心存疑问者,生生上上一课。
为何会是他。
为何偏偏是他。
笔未停,声不歇。
“男儿生世间,及壮当封侯。”
两行字出,一股浩然澎湃、属于每个热血男儿最原始、最正当的立业之志与功名之心,如同晨曦般喷薄而出。
这志向堂堂正正,不涉阴私,不慕虚妄,正是人族自强不息、开疆拓土的基石所在。文道长河为之轻轻一荡。
“战伐有功业,焉能守旧丘?
召募赴蓟门,军动不可留。
千金买马鞍,百金装刀头。
闾里送我行,亲戚拥道周。
斑白居上列,酒酣进庶羞。
少年别有赠,含笑看吴钩。”
一首诗毕,可顾墨依旧未停,手中笔笔走龙蛇。
笔走龙蛇,不是形容,而是现实。
顾墨并拢的指尖,那乳白色的文华几乎凝成实质,在虚空中划过的轨迹,当真如龙蛇腾跃,矫健而苍劲。
新的诗篇,携着更加深沉、更加肃杀、也更加悲壮的边塞气息,磅礴而出:
“朝进东门营,暮上河阳桥。
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
平沙列万幕,部伍各见招。
中天悬明月,令严夜寂寥。
悲笳数声动,壮士惨不骄。
借问大将谁?恐是霍嫖姚。”
“借问大将谁?”
五字问出,天地间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气机,所有的意念,都在此刻被牵引于笔下。
“恐是霍嫖姚”
霍!——嫖!——姚!
三字真名,随着顾墨最后一笔的落下,如同三声开天辟地般的古老战鼓,轰然炸响在在场每一个人的魂海深处。
这不是简单的提名,而是以诗为引,以文为祭,致敬那段传奇。
两首诗词,分别为《后出塞·其一》、《后出塞·其二》。
其作者,其名:杜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