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吾愿以身为药,欲医天下之疾。”
“我敬重小先生,那便护他到底;我看不惯这以众凌寡、扼杀希望之举的世道,那便战他娘的!”
“我这答案,你可满意?”
号苍角手持皇道之兵,一人一戟对对群雄。
“疯了!疯了!你真是疯了!”
夏侯谛须发皆张,身后有罗汉佛图凝聚,那是他的天生神通异象显化,散发出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压。
他一步踏出,虚空塌陷,声如洪钟,怒斥道,“你可知你在做什么?背刺我们,就是相当于与天下世族宣战!”
“不答话?”
“呵,只能说不愧是杂血的,行事作风真是疯癫。”
一句,杂血。
让号苍角的笑容狰狞而狂放,血色眼眸中凶光如实质般吞吐。
“蛟萌儿!”
烛之武看着挡在身前的一脸战意的蛟萌儿,其声音开始变得冰冷而残酷,带着一种嚣狂的冷漠,“九州可不是海外诸岛,在这里你的父皇,可护不住你。”
“哈。”
蛟萌儿闻言,似乎听到了什么极大的笑话般。
“护不住我?”
“烛之武啊烛之武,看来你是在荆州那堆故冢中枯骨里埋得太久,脑子都被埋的发霉了。”蛟萌儿摇了摇头,语气陡然转厉,周身黑紫色的龙威如同压抑的火山般开始层层攀升,震荡虚空。
“本宫行事,何须仰仗吾父的名头?你以为本宫的尊号的名号,是靠着父皇的荫庇?不,那是本宫一拳一脚,杀出来的。”
她抬起纤纤玉手,掌心向上,一缕缕凝练到极致的紫色龙元迅速汇聚,最后化作一柄造型狰狞、通体遍布逆鳞的龙牙长戟。
战!
蛟萌儿持戟攻向了烛之武。
同一时刻。
夏侯谛亦出手,对上了号苍角。
极远处,阵法之外。
一道巍峨如山岳,却又仿佛与无尽天宇融为一体的身影,静静矗立在虚空的阴影之中。他周身笼罩着朦胧的水汽与淡淡的皇道龙威,正是海外诸岛之皇,覆天蛟皇:蛟不困。
这位统御浩瀚海域,威震寰宇,却唯独是女儿奴的绝世皇者,此刻脸上却没有任何睥睨天下的霸气,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怅然与失落。
他亲眼目睹了。
目睹了曾经的挚友,那个与他意气相投,曾把酒言欢,并肩论道过的霍耀,霍同尘,倒在了尘埃之上,倒在了一片刺目的血泊之中。
心中,五味杂陈,翻江倒海。
因为,从霍耀陷入绝境开始,到他最终力竭倒下,这位覆天蛟皇紧握的双拳,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胸腔内那颗历经沧桑的心,不止一次,涌起过狂暴的、想要撕裂眼前一切阻碍、出手相助的冲动与念头。
可他不能啊。
他是覆天蛟皇,是海外诸岛共尊的皇者。他的肩上,承载着无数海域生灵的兴衰,维系着海外势力与九州之间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从海外诸岛的整体利益出发,霍耀的死,九州的内乱,对海外诸岛来言,是极好的。
可真看到,曾经的挚友,倒在其面前。
他心中那份怅然与失落却愈发浓重,如同化不开的寒冰,堵在胸口,令人窒息。
后来。
霍家儿郎的声声悲泣,唤来了冠军侯的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