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儒家,诗词之道,对天赋、心性、感悟要求极高,且难以速成,更与世俗功业关联不深,往往被视作“文人雅趣”、“雕虫小技”,早已式微。
礼乐之道,钻研上古礼法、乐章律吕,试图从中领悟天地秩序、调和阴阳万类,以礼束心,以乐通神。此道玄奥艰深,近乎失传,非大智慧、大机缘者不能入门,在讲究经世致用的当下,更被视为迂阔之学。
道德之道,追寻内心至善,修养浩然正气,追求“内圣外王”,以无瑕道心引动天地正气,万邪不侵,言出法随。此道看似至高,实则对心性要求近乎苛刻,且修炼缓慢,尤其是在纷乱世间难见功效,渐成空中楼阁,甚至废墟。
这些古修儒法,或因艰难晦涩,或因见效缓慢,或因与时代脱节,除了诸位儒圣之外,难有再愿修行者。
甚至可以说。
诸位儒圣,也都默认门下弟子,放弃传统儒法,主修功名一道。
礼乐崩坏,德行不存。
这并非玩笑,由此可见传统儒修之法的艰难。
然而。
顾墨今日用所谓的诗词伟力,彻底颠覆了这一切。
不是,儒家诗词之道不强。
实乃,这天下,就无一人,能做到如顾墨一般,挥墨间便书写出这么多首,上佳且惊艳之作。
近十首诗词加身,文、儒二道加持。
这一刻的“冠军侯”,融合了两界万千生灵的信念与香火,它变得无比强大,且在短暂的时间内,取了回它巅峰的战力。
四方上下曰宇,往古今来曰宙。
天地在动荡,无以伦比,盖世无敌的“冠军侯”复苏了,它那庞大的法身,仅仅只是屹立在那里,就给人难以想象的压迫。
它出手了。
手中长戈一挥,长戈划过虚空。
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被抹去了。
天崩地裂,在其一戈之下,时间长河似都要断开了。
极道帝兵:日月天下,自动护主。
亿万道光芒绽放,太刺目了,如同重开仙域。
可惜。
极道的碰撞,并非区区五境就能够承受的。
朱熙瞬间便被重创,他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砸入远处一座巍峨的山体之中,烟尘冲天。
说实话。
若非有极道帝兵与那数件气运道兵护持,就朱熙那实力与重伤的状态,早死了。
而且。
儒家弟子真的不擅长杀伐,除了:兵圣,以及那几位另类的。
解决了朱熙,“冠军侯”没有犹豫,直接转向了更远处,那两位因他出现而暂时罢手,此刻脸色无比凝重的帝与皇:四海龙帝与神猿皇。
一帝一皇的感受,远比旁观者更为直接和惊悚。
眼前的“冠军侯”,虽然还是残念,但却不能用在残念相称了,它是“冠军侯”,是一个概念体,是以顾墨赞颂冠军侯的诗词为锚点,汇聚了诸天万界的念力,而成的“冠军侯”。
它就是“冠军侯”本身,具有无穷伟力。
“观其气息、战力,已经足以与我们一战了。”
“虽然只是短暂的。”
两位纵横寰宇的皇与帝,心头皆是一沉。
若在平日全盛之时,面对这样一个不过是借助诗词文华、天地共鸣、各方信念加持,才勉强临时踏入六境门槛的存在,他们何须如此凝重?
纵使其手段玄奇,战意惊人,以帝皇者之尊,万古积淀,只需略微周旋,拖上一时半刻,这等强行拔擢、根基虚浮的存在,必然因天地之力散去而自行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