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
真是!!!
前所未有的清晰,前所未有的真实,前所未有的美妙啊!!!
“少主!!”
众猿猴悲鸣,声裂苍穹。
它们看着那曾经一棍扫平同辈,意气风发的少主,在那轮皓月与冰树之下,竟显得如此渺小与无助,如同暴风雪中即将熄灭的最后火苗。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猴群中蔓延,许多老猿捶胸顿足,眼中淌下血泪,却无力冲破那笼罩战场的寂灭领域。
‘果然啊,十万大山今日注定要易手了。’大妖,獓轩,重重的叹了口气。
‘通天猿呀,通天猿,平日里你不是很威风嘛,怎么现在就如同一条死狗一般?没有神猿皇,你又算的了什么东西呢?’
大妖,狰嵬赤红的眼珠转动,心中闪过冰冷的算计。
它性情桀骜,对于通天猿早有不满。如今看着其凄惨的模样,一种扭曲的快意夹杂着对更强者的畏惧,在它心中滋生。
‘神猿皇是对我们不薄,可今时今日,或许背叛,才是最好的选择。’大妖白虵,同样也升起了别样的心思。
“该结束了。”
北疆妖皇看着被冻成冰雕的通天猿,嗤笑一声,缓缓踱步靠近,准备将冰雕捏个粉碎,彻底送其上路。
“醒来。”
“快醒来。”
一个声音响起,苍老,威严,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慈爱与熟悉……
故去神猿皇的声音,此刻在通天猿耳旁回响。
“父亲!”
通天猿浑身一颤,本来渐渐闭合的眼眸,缓缓睁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临死之前的幻觉。
通天猿眼眸里,渐渐倒映出一幅画面:
画面里,是一片宁静的山谷,夕阳西下,将漫天云霞染成金红。
一只苍老周身白毛,身形却依如山岳般巍峨的老猿,正盘坐在一块青石上。他怀里,抱着一只小小的,金色绒毛还未褪尽的小猿。
小猿很调皮,伸出爪子去抓老猿垂下的,那缕已变得灰白的长眉。
神猿皇没有阻止,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那双曾经洞穿虚妄,慑服八荒的金色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平凡的温和,以及深藏眼底的、一抹难以化解的忧虑。
“吾儿。”神猿皇的声音在画面中响起,与此刻回荡在通天猿识海的声音重叠,“为父的路,走得太急,杀伐过重,道基有瑕,终是未能踏出那最后半步,去看一眼真正的巅峰风景。”
“为父将你护在身后,非是折你羽翼,惧你风雨。”神猿皇猿轻轻抚摸着怀中幼猿的头顶,动作笨拙却轻柔,“是盼你能慢一些,稳一些,去看一看为父来不及看的风景,去走一条……或许不必浸透那么多鲜血与孤寂的道。”
“但为父,好像错了……”
画面中的神猿皇,抬起头,望向远山落日,眼神复杂难明。
“吾通天战猿一脉,生于战,长于战,道亦铭于战。避战,便是避道。温室之中,养不出能刺破苍穹的脊梁。”
“无奈,吾转寄希望于你的子嗣,却也因此渐渐对于少有关爱,为父,对不起你。”
“孩儿呀,为父最后在叮嘱一句:吾身,即战场!吾血,即薪柴!吾意,即法则!”
“战!战!战!”
“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