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个身着凤袍,施展出不俗神通法门的狐女刘婵,已经让梼杌颇感意外了。
毕竟,以一介妖身,不仅修的是堂皇正大正道法门,其身上隐隐流转的龙气与国运庇佑更是做不得假,显然与大瀚皇室有着极深的渊源,甚至可能就是大瀚刘氏的正统血脉。
如此年纪,就能有如此战力,在同境中已属罕见。
但。
如果说,刘婵只是让梼杌眼前一亮的话。
那么这个刚刚走出,一身儒衫的书生顾墨,却是让其惊骇。
年纪比之刘婵,似乎还要年轻许多。
可其一手道法、神通,以及浩然正气喷薄,轻描淡写便重创了邪蛛子画面,这让梼杌内心深处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恐惧。
这书生……强的未免有些太离谱了!
“同境无敌者嘛?”
这个认知,让那颗充斥着凶暴与骄傲的心,不由沉了沉。
梼杌并非什么无名之辈。
他曾经在十万大山,亦有赫赫威名,只是不愿臣服于神猿皇,因此逃进了九州,并在小青山附近山脉隐匿修行着。
梼杌是远古四大凶兽之一,主凶顽、桀骜、难驯,象征混乱与毁灭。他是梼杌的后裔,血脉虽非纯血,却也继承了一部分先祖那搅乱天地、凶威盖世的蛮荒气韵,肉身之强横,煞气之浓烈,一般的同阶修士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觉醒了传承,是此世间真正继承了“梼杌”之名的凶兽。
可这般的他,在面对在面对眼前这个看似文弱,气息也并不如何浩瀚的书生时,内心深处,竟不可抑制地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可匹敌”之意。
明明眼前的书生小子,似乎突破并不久,境界比之自己还要弱上一筹。
‘罢了,我能走到现在,纯凭小心谨慎。’
梼杌深深看了顾墨一眼,而后没有犹豫,转身就要走。
可是顾墨,拦住了他。
“动了我的人,就想走?”
“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顾墨挡在其面前,他就站在那里,没有动手的架势,也没有逼人的杀意,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无形压制感笼罩而下。
梼杌脸色骤然一沉,他心中怒意翻腾,凶性几乎要冲破理智。
身为大妖,还是继承‘梼杌’之名大妖,他何曾受过如此憋屈之气?他抬头那双凶睛与顾墨那双幽深的眸子对上。
一瞬。
仅仅一瞬。
梼杌便在这双眼眸的注视下,败下阵来。沸腾的凶煞之气,渐渐收敛。
会死!!!
这似乎是来自先祖的“庇佑”。
“我无意与你们为敌,这几件东西,就当做我的赔罪。”
梼杌也不废话,直接探入怀中,五指一抓,随即狠狠向外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