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原因。
只是因为一女子。
只是因为一女子。
这女子非比寻常,貌美还在其次,主要是其声如莺啼,又似珠落玉盘,带着一种酥入骨髓的娇嗲。
不知怎么的,就把公孙羊就给迷住了。
她蹙着好看的眉头,说(语气嗲嗲,尾音拖长):“不行的啦~,以前住的那个地方,灵气稀薄不说,浊气还那么重,人家的肌肤都要变得不水润了,修为也停滞好久了啦~你要给人家换一个更好的住所才行嘛~”
于是。
公孙羊,这位老夫子的二弟子,儒宫公认的天骄,便真的放下了手头的修行,搁置了些许儒宫的任务,甚至推迟了某些重要的访友论道之约。
他花了大功夫,大价钱,耗费了不知多少人脉与珍藏,几经周折,多方寻觅,最终才寻来了这么一处小洞天福地。
这小洞天,并非宏大世界,却难得精致灵秀。有飞泉流瀑自悬空玉崖垂落,溅起七彩虹光;瑶草琪花遍地生香,吞吐日月精华;几间简朴却道韵盎然的竹舍临水而建,檐角挂着的青铜风铃无风自鸣,发出洗涤心神的清音。
显然。
弄此福地者,极其有心了。
她说:“这里景致尚可,但灵气流转的阵眼处,还缺一株‘九窍通灵莲’镇压,方能生生不息,免得日后还需频繁更换灵石,麻烦得紧呢~。”
她说:“夜间观星,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听闻北海深处有‘星辰泪’凝结的晶石,置于屋檐,可引动周天星力垂落,与月华共鸣,如此才完美呢。”
美人一言。
公孙羊便奔走四方,或交换,或求购,甚至不惜闯入某些险地寻觅,只为博得佳人一笑,换她一句软语夸赞。
武燚垚当初,真是没有说错。
身陷情关,公孙羊。
谁能想到啊。
德宫老夫子的二弟子,被誉为儒宫年轻一辈中,道心最坚、文胆最纯、最有望凝聚大势,争夺那儒道人龙气运,并且曾实实在在力压过包括武燚垚在内等一众心高气傲天骄的,儒家天骄,公孙羊。
此时,在这一女子面前,却是那般的卑微讨好,姿态放得极低,几乎到了言听计从、有求必应的地步。
这不就是纯纯的“舔狗”嘛?
“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事情,我到是有所耳闻。”
“人龙陨落,四海倾覆,十万大山易主,浮屠仙山夷为平地……气运倾轧,青丘闭国,天下目光聚焦。”
“师姐,你终究还是决定这么做了嘛?”
公孙羊望着远方,呢喃道。
他眼中眸光如神,仿佛能透过重重迷雾,“看”到那位清冷骄傲的师姐,孤身立于青丘山巅,独战天下,血溅不停。
那是来自三教、大瀚乃至更多势力的汹涌敌意与暗中布置的杀劫。
这一刻的公孙羊,洞悉世事、睿智的可怕。
他仅凭最近流传的一些消息,便大概预料到了其师姐,如今不太妙的处境。
甚至,还预想到了未来。
对了。
“还有夫子。”
“最近,怕也是焦头烂额吧,身为弟子,如何能不为师分忧?”
他得回去,得回去。
就在公孙羊,下定了决心的一刻。
“哎呀~~”
身后精致小屋内,突然传出不小心摔倒的声音。
公孙羊心中一紧。
这一刻。
他什么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