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军看着林森手上碍眼的手铐,吓得一个激灵,几乎是扑到了林森面前。
他那张布满汗水和惊惧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其谄媚的笑容,腰弯得比刚才更低,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哀求,
“林…林同学!误会!天大的误会!您看这…这手铐…戴着多不舒服!都是底下人不懂事!我这就给您解开!这就解开!”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从自己腰间的钥匙串上摸索着手铐钥匙,手指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紧张而剧烈颤抖,钥匙串哗啦作响,试了好几次才找到正确的那一把。
他哆嗦着捏着那枚小小的银色钥匙,就要去插林森手腕上那副冰冷手铐的锁孔。
就在钥匙尖即将触碰到锁孔的前一刹那,林森的手腕极其轻微但异常坚定地向外一翻,巧妙地避开了钥匙。
张建军的手僵在半空,钥匙尴尬地悬在那里。
林森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直视着张建军那双充满了乞求和恐惧的眼睛,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冷意的弧度。
我的前女友既然被你给铐上了,那就不能让你这么轻易的解开!
“张所长,”
林森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这铐子,是你刚才代表执法机关,在‘事实清楚、性质恶劣’的情况下,给我戴上的。
程序正当,手续合法,对吧?”
张建军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凝固,汗水流进眼睛里也不敢擦,只能拼命眨眼,喉咙像是被堵住,“这…这…林同学,您别开玩笑了…刚才是我不对,是我调查不清,您大人有大量…”
“我可不是开玩笑。”
林森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刀,“既然是依法执行公务,给我戴上的,那就让它戴着好了。
在更高一级的公安机关,也就是顾局亲自到来,重新调查清楚事情真相,明确界定这手铐该不该戴、由谁来解之前,我觉得,还是让它维持原状比较好。”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被铐住的手腕,那冰冷的金属环扣在皮肤上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声音让张建军的心脏也跟着抽搐了一下。
“毕竟,”
林森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了塑料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眼神锐利地扫过张建军惨白的脸,
“现在解开,算怎么回事?是你承认自己徇私枉法、滥用职权,在没有任何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就非法拘禁一位见义勇为的学生吗?”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混合着钢针,狠狠泼在张建军头上!他彻底慌了神,开始语无伦次,
“不…不是!林同学!您误会了!我担不起!我担不起啊!求求您了!您高抬贵手!先把铐子解开!戴着这个…顾局来了看着…我…我这…”
他急得直跺脚,恨不得当场给林森跪下。
他太清楚了,这副手铐在顾铨局长眼里,就是他滥用职权的铁证!是他职业生涯的催命符!
“看着怎么了?”
林森眉毛一挑,带着一丝玩味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