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赵大锤咳嗽时痛苦的模样，想起了安娜失去丈夫后红肿的眼睛，想起了瓦西里写下“我是人”时的激动。
毛承克在全国讲话中说的话，此刻在他耳边格外清晰：“民主的火种，要烧遍全世界。”
他知道，这场战斗不仅是为了守住莱茵河防线，更是为了让沙俄的农奴不再被鞭子抽打，让欧洲的孩子不再失去父亲，让所有底层百姓都能挺直腰杆做人。
“请将军放心！”王栓柱站起身，声音洪亮，“咱们的‘神威炮’，不仅要炸碎他们的指挥部，还要炸醒那些被蒙蔽的人！一定把苏沃洛夫的嚣张气焰打下去！”
帐篷里的其他军官也纷纷站起身，齐声高喊：“大华必胜！民主必胜！”
夜色再次笼罩莱茵河，水面平静得像一块冰冷的钢板，只有远处神圣同盟的营地里，偶尔传来几声稀疏的枪响。
王栓柱和战友们正在给“神威速射炮”装填穿甲弹，炮口对准了远处那座飘着沙俄军旗的指挥部，炮架上，他用刀刻下了“为百姓而战”五个字。
赵大锤虽然还在咳嗽，但已经能帮着递炮弹，他把家里老娘织的红绳系在炮闩上，笑着说：“打完这仗，咱们就能回家吃老娘做的饺子了。”
多铎率领的“雄鹰营”已经悄悄出发，印第安勇士们骑着美洲马，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马蹄踏过地面，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欧洲的命运，沙俄的未来，都将在即将到来的黎明大战中，迎来关键的转折。
而大华，正用武器守护生命，用思想点燃希望，双管齐下，推动着世界向着民主的方向前进，而这一次，没有人能阻挡历史的洪流。
维也纳的冬雪刚落，就被街头的血迹染成暗红。
十七岁的学徒安东抱着刚印刷好的传单，在小巷里拼命奔跑，身后是挥舞着警棍的神圣同盟宪兵。
传单上“民主不是异端，是面包与自由”的字迹，是他冒着被绞刑的风险，连夜印出的。
三天前，他的父亲因为偷偷给大华援欧军送过粮食，被宪兵拖走后就没了音讯。
“抓住他！别让这异端跑了！”宪兵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安东慌不择路地躲进一家面包店的地窖。
店主老布伦一把捂住他的嘴，指了指地窖里堆放的面粉袋，每个袋子里都藏着同样的传单。
“孩子，别出声。”老布伦的声音沙哑，“昨天我儿子从莱茵河战场逃回来了，他说神圣同盟的军官让他们用毒弹杀平民，他不想干，就跑了。”
地窖的木板缝隙里，传来宪兵砸门的声音。
老布伦的妻子在地面上哭喊着阻拦，很快就被打得惨叫连连。
安东攥紧了拳头，传单上的字迹被汗水浸湿，他想起父亲临走前说的话：“安东，只有推翻这些贵族，咱们才能有活路。”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人群的呐喊声，夹杂着“打倒暴君”的口号。
那是维也纳的市民们，因为面包涨价三倍，终于忍无可忍，发起了示威游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