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循没有逼迫梅晚萤的意思,见她没有过分担忧孩子的未来,便顺势打住了这个话题。
他可以不择手段,但不能不顾梅晚萤的心意。
能常常看到她,他已经很幸运了。
顾循把匣子放在梅晚萤这儿,语气调侃,“哪天你同意了,知会我一声,我直接卷铺盖上门。”
梅晚萤:“……”
男人眼巴巴地瞅着她,像一只忠诚的狼犬。
梅晚萤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可能是她以前接触过的男子太少,没见过像顾循这样的。
有时风度翩翩、进退有度,有时候又会耍无赖。
梅晚萤不会嫁进顾家,也没有让顾循上门入赘的想法,自不会收下他的家产。
哪怕说的是代为保管,她也不能顺水推舟地留下。
一来,不能平白给人希望。
二来,含糊不清的纠缠不仅伤人,也会伤己。
再次把匣子推回到顾循面前,“顾大人,多谢你这段时间的关照,这些东西太贵重,我不能收。”
顾妈妈帮腔,“您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放梅姑娘这儿,她晚上都睡不踏实,生怕被毛贼偷了去。”
心里想的却是,梅晚萤到底是个外人,怎么能把全副身家交给她?
要是她以后不认账,不归还这些东西,循哥儿岂不是吃大亏了?
顾妈妈觉得梅晚萤不知好歹。
循哥儿清清白白,家世显赫,哪里就配不上她?
且循哥儿都说了,他愿意入赘,梅晚萤还是不同意。
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残花败柳之身,竟然还敢挑三拣四。
换成别人,做梦都能笑醒!
余光瞅了眼梅晚萤,可能是孕期养得太好,脸圆润了些,雪肤桃腮,唇红齿白,像一枚熟透的桃子。
当了母亲,反而更添韵味。
也难怪她怀了孩子,循哥儿还对她念念不忘,宁愿入赘也要和梅晚萤在一处。
这就是个祸水红颜,专门来勾男人的魂!
也就京城里的殿下头脑清醒,没被梅晚萤的美色迷惑住。
被她纠缠了那么多年,愣是没松口娶她。
顾妈妈在心里叹气,循哥儿就是太傻了。
怎么就看不出来,梅晚萤有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心思?
若非这么多人盯着她,她早就联络殿下,说明孩子的事情了。
见顾循神色失落,顾妈妈又想,如果梅晚萤点头嫁循哥儿,他高兴得昏了头,怕是连性命都可以给梅晚萤!
顾家又不是没出过这样的情种!
生怕顾循真把身家给了梅晚萤,顾妈妈直接上手,把匣子放到了顾循的手里。
“梅姑娘都快临盆了,循哥儿,你少给她添乱,让她夜里睡个安稳觉吧。”
顾循剑眉蹙了蹙,对顾妈妈的自作主张很不满。
可一看梅晚萤的肚子,他也觉得自己做错了。
再怎么着急,也不能在这种时候表明心意。
她怀胎已经很辛苦了,哪还有精力想情情爱爱?
顾循心里懊恼,便把匣子收了回来。
他明白的,梅晚萤确实不想收,不然也不会由着顾妈妈在这儿指手画脚。
窗户纸已经捅破,顾循便不再退缩,对梅晚萤说:“我等你。”
他会一直等。
除非……梅晚萤要嫁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