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诀跟着裴砚,以为殿下收到消息,会迫不及待赶去江南。
毕竟梅姑娘要与顾循成婚了!
再不去阻止,下次见面,梅姑娘得唤殿下一声表兄。
结果,他去了梅家在京城的宅子。
卫诀摸不着头脑,提醒道:“殿下,梅姑娘去江南了,没回京城。”
莫不是昏迷太久,殿下脑子犯糊涂了?
卫诀这般想。
裴砚沉默着进府,卫诀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
知晓他的脾气,不喜欢别人多嘴多舌,卫诀只能闭嘴,一声不吭地跟在后边。
走过抄手游栏,看到一池残荷,管家正带着人打捞湖里的枯枝落叶。
捞上来个匣子。
匣子做工精巧,一看就不是凡物。
管家正想擦拭干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再决定要不要收进库房。
若姑娘问起,他也好派人送去江南。
手里的东西突然被截走。
看到裴砚,管家愣了愣,着实没想到他会来府里。
看他面色发白,身量消瘦,像是大病了一场。
管家想到了京城里的流言蜚语,有人说,殿下可能不好了。
不然怎么不露面?
连忙行了个大礼。
后不确定问:“殿下,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裴砚手里拿着匣子,垂眸不语。
这东西便是化成灰,他也认得出来。
梅晚萤曾逼迫他,在匣子的底部刻下他的名字。
说这意义非凡,要留个特别的记号。
他不从,她便用水汪汪的眼睛瞪他。
还凶他。
强迫他刻了个砚字,还在旁边雕了一朵小小的梅花。
那时的裴砚不懂,梅晚萤为何执着于打下一个又一个的烙印。
她不仅在匣子上刻字,穿的衣裳,用的帕子,也要留下个小小的记号。
仿佛这是特殊的仪式。
看到这样的记号,她就会高兴。
摸到匣子上的那朵梅花,裴砚理解了梅晚萤的心情。
这是他们俩的羁绊,如何能不高兴?
便也确定,这就是那个匣子。
里面装的,是他送梅晚萤的及笄礼。
裴砚呼吸变得沉重,拿着匣子的手用力握紧。
这东西不该出现在这儿,它应该被梅晚萤贴身带着,不管走到哪儿,都不会落下。
怎么就落下了?
而且还在湖里,差点就不见天日。
心底的猜测快速地生根发芽,然后破土而出。
裴砚喉结滚动,嗓子发哑,“怎么在这?”
是梅晚萤不小心落下的?
还是有人偷了她的东西,故意扔在湖里?
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裴砚突然有些害怕,下意识选择逃避。
电光火石之间,管家想起件事,“应该是姑娘扔掉的东西,有天夜里她来了湖边一趟,有人见着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说完这话以后,裴砚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管家有些担忧,偏头去看卫诀,用眼神询问他要不要请大夫?
卫诀摇头。
他不知道殿下在想什么,但事情定与梅姑娘有关。
随殿下折腾去吧……
有件事,裴砚需要亲自求证,他才能知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接近梅晚萤。
让管家去把府医请来。
管家:“夫人和姑娘离开后,府里就遣散了一批人,您要见的那人不知还在不在京城。”
裴砚定要见到他,“一个时辰,去寻。”
他要求证答案。
但不能把时间都花在这里,今日他便要出发去找梅晚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