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夫人琢磨了一下,“是该给泠姐儿培养人手了。”
孩子见风长,心腹要早早培养好,不然日后连个趁手的人都没有。
泠姐儿是梅家未来的继承人,再疼她,也要狠得下心教养。
惯子如杀子,不能明知故犯。
梅夫人放心不下女儿和孙女,不由自主地又操起了心。
见母亲一脸忧心,梅晚萤无奈,但也没办法。
翻过年,家中的一应事务都由她来打理。
她做得好,母亲自然会放心。
如今说再多也无用。
梅夫人:“还得给泠姐儿物色几个小使女,最后挑本性纯善,人又机灵的留她身边。”
这是重中之重,若没选好,养出叛徒不说,泠姐儿可能都要被带歪。
梅晚萤也是这么想的,“先挑两位得力娘子,帮泠姐儿理账,别的慢慢来,要仔细考量才行。”
有支配银钱的自由,这是好事,但也不能无条件纵容。
若养出个败家女,梅晚萤都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哭。
睡梦中的泠姐儿哼了一声,还挥舞了一下短短的胳膊,梅晚萤连忙打住思绪。
心虚地包裹着女儿的小拳头,“阿娘没说你是败家女。”
泠姐儿嘴唇动了动,又哼唧了一声,但没醒。
梅夫人哭笑不得,压低声音说:“这还是个小人精。”
梅晚萤调侃道:“日后我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了,若是说出来,她不得跟我急眼?”
“在心里想也不行。”梅夫人跟孙女站同一战线。
“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她是什么样,不也是咱们教的。”
泠姐儿可以没大出息,但做人基本的原则要有,不能辱没了梅家的风骨。
冷不丁又想到,有裴砚那么个阴晴不定的爹,泠姐儿也不知道是什么脾气。
梅夫人退了一步,“只要不做恶事,银子花了就花了,说什么败家,难听。”
梅晚萤嗔道:“难怪都说隔辈亲,您以前可不是这么教我的。”
那个时候,母亲教她持家,手里的银钱可以用,但该如何用都有讲究。
怎么到了泠姐儿,就是花了就花了?
梅晚萤直呼,“您这是偏心!”
梅夫人眉眼弯了弯,生怕吵醒小孙女,没有发出笑声。
“泠姐儿这么小,还跟她争上宠了?”
梅晚萤抬了抬下巴,神色傲娇,“我可争不过她。”
别看奶娃娃小小一点,其实很招人喜欢。
她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只是乖巧地睡觉、认真地喝奶,就能被阿娘夸很久。
梅晚萤低头,亲了亲女儿的小手,和阿娘一样,她也好喜欢泠姐儿。
梅夫人不厚此薄彼,提前把红封拿了出来。
女儿和孙女一人一个。
梅晚萤:“我也有份?”
“有!”
只要她活着,就要年年给阿萤发压岁钱,这是她唯一的孩子,是她的心肝。
在她心里,阿萤永远排第一位。
梅夫人:“新的一年,你和泠姐儿要顺遂平安。”
再没有比这重要的东西了。
阿萤和泠姐儿好好的,要她折寿她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