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这一站,原本那股懒散劲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走到赵凛月身后,双手撑在她的椅背扶手上,身躯前倾,将这位女帝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这个姿势,极具侵略性。
“陛下。”
热气喷洒在赵凛月的耳廓,陈十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磁性。
“礼部那些老头子若是知道你要嫁给我,恐怕会直接撞死在金銮殿的柱子上吧?”
赵凛月身子一僵,强撑着没有回头:“朕会处理……”
“你需要处理的不仅仅是礼部,还有世家,还有天下悠悠众口。”
陈十三轻笑,手指卷起她耳边垂落的一缕青丝,在指尖慢慢缠绕。
“三年?我等不了三年。这天下局势,更等不了三年。”
他直起身,目光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
“规矩?礼制?”
“今日我在武道碑前说过,我要把这天捅个窟窿。”
“连天都敢捅,还在乎这几条破规矩?”
他猛地转到赵凛月身前,单手撑着桌面,视线与她平齐,眼神灼灼,逼得她无处可逃。
“凛月,我要娶你。不是入赘皇家,不是尚公主。”
“而是让你,做我陈十三的女人。”
“三天后大婚。谁敢反对,我就让大刚去他家门口练练《金刚不坏》;谁敢有异议,我就让他尝尝我的剑气利不利。”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递到赵凛月面前。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退缩,只有赤裸裸的占有欲。
“这江山太重,你一个人扛太累。”
“嫁给我,这天下,我替你守。这规矩,我替你立。”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三天后,做这世上最美的新娘。”
院子里只剩下炭火爆裂的噼啪声。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震得失神。
这哪里是商量?
这分明是逼婚!
而且是软饭硬吃,吃得理直气壮,吃得荡气回肠!
赵凛月看着面前那只手,看着那个男人眼底的狂妄与深情。
她坚守了二十年的条条框框,那些帝王的矜持与包袱,在这一刻,仿佛被这满院的烟火气熏软了,化了。
有人肯站在身前,替她把那些腐朽的规矩统统踩碎。
这种感觉……竟该死的让人心安。
赵凛月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脸上的威严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心动魄的娇羞。
她缓缓抬手,将那只执掌社稷玉玺的手,放在了陈十三掌心。
“你这……乱臣贼子。”
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
“朕……准了。”
“这就对了!”
陈十三反手握紧,随即看向另外三个已经看傻了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还有你们。”
“林薇,琴断了,我赔你一把绝世名琴。但以后,你的琴音只能入我一人的耳。”
“笙月,别玩那些虫子了,以后玩我...呃,我是说以后咱们生一堆小蛊王玩玩。”
“夜玲珑,既然进了这个门,这辈子就别想跑。你的傲气,留着晚上对我使。”
“三天后,全员听令!”
“大婚!”
“喔——!!!”
王大刚兴奋地拿筷子敲碗,节奏如同战鼓;陈念之两眼放光地算着份子钱能收多少;陈安老泪纵横,对着夜空连敬三杯。
凤溪瑶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头,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嗯,这小子,有点老娘当年的风范。”
夜色浓稠,灯火可亲。
这一夜,大周的女帝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这一夜,陈十三不仅捅破了天,也彻底把他的“天下”,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