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随着血咒被破,那面墙壁竟然承受不住,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大缝。
几块松动的砖头掉落下来。
露出了墙壁夹层里的一个……黑洞。
“那是……什么?”
我喘着粗气,指着那个洞。
叶孤舟上前一步,用剑鞘拨开碎砖。
只见那个黑洞里,放着一个用明黄色布料做成的布偶。
那布偶做工极其精致,甚至穿着缩小版的太子蟒袍。
但在布偶的心口、眉心、和腹部,分别扎着三根漆黑的长针。
而在布偶的背上,写着我和萧景琰的生辰八字。
“这是……”
萧景琰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巫蛊娃娃。”
我替他说出了那个名字。
“看来,苏氏不仅仅是留了血书。”
“她这半年在冷宫里,什么都没干,就光顾着扎小人了。”
这布偶显然已经被供奉了很久,上面沾满了干涸的血迹(苏氏每天用自己的血喂养)。
这才是血咒的载体。
也是为什么我在凉州都能感觉到不安的根源。
“烧了。”
萧景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就在这儿烧。”
“朕要亲眼看着它化成灰。”
叶孤舟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了那个布偶。
火焰升腾而起。
那布偶在火中竟然扭动了几下,发出了几声细微的“吱吱”声,才彻底化为灰烬。
随着布偶的消失,我肚子里的那股阴冷感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小家伙欢快的胎动。
“呼……”
我整个人瘫软在萧景琰怀里,感觉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
“终于……干净了。”
萧景琰紧紧抱着我,看着那面已经坍塌了一半的墙壁,眼神阴鸷。
“苏家……”
“朕还是太仁慈了。”
“传旨。”
他转头对外面候着的高公公说道。
“将苏氏的尸骨……扔去乱葬岗。”
“不准立碑,不准祭拜。”
“冷宫这块地,铲平了。”
“挖地三尺,暴晒七七四十九天。”
“朕要让这里,连一只鬼都不敢留!”
……
解决了冷宫的隐患,我们终于回到了听竹轩。
熟悉的大床,熟悉的熏香。
我扑进柔软的被子里,舒服得直哼哼。
“还是家里好啊。”
萧景琰坐在床边,帮我脱掉鞋袜,轻轻按摩着我有些浮肿的小腿。
“以后再也不出去了。”
他低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后怕。
“朕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带你去冒险了。”
我看着他,笑了笑,伸脚踢了踢他的胸口。
“老萧。”
“嗯?”
“咱们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这都快生了,总不能一直叫团团圆圆吧?”
萧景琰握住我的脚,认真地想了想。
“男孩叫……萧承安。”
“承继大统,国泰民安。”
“那女孩呢?”
“女孩……”
萧景琰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叫萧慕云。”
“慕云?”
“嗯。”
他俯下身,在我唇上亲了一下。
“朕这一生,最爱慕的,便是你这朵……不按常理出牌的云。”
我脸一红,心里甜滋滋的。
“行吧。”
“萧承安,萧慕云。”
“听着还挺顺口。”
夜深了。
听竹轩的烛火摇曳。
经历了凉州的烽火,经历了冷宫的惊魂。
这一夜,我们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
只是,我不知道的是。
就在我们安然入睡的时候。
钦天监的观星台上。
那个一直默默无闻的老监正,正看着夜空中那两颗越来越亮的将星,捋着胡子,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双星归位,紫微星动。”
“这大衍的天……终究是要变了。”
“只是不知道,这变数,究竟是福,还是……更大的劫?”
(正文完?不,并没有。因为生孩子,才是最大的劫难。尤其是……生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