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之所以长得这么像鬼,不是因为修了什么邪术,纯粹是被这块破石头给辐射的!
他在用生命装神弄鬼啊!
「好一块神石。」
我停在距离他五步远的地方,不再靠近。
这个距离,是辐射的安全阈值。
「怎么?娘娘不敢了?」摩诃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不是不敢。」
我笑了,笑得有些怜悯,「我是怕把你这宝贝给摸坏了。」
「还有……」
我指了指他的头顶,「国师啊,你最近是不是感觉头发掉得特别厉害?牙齿松动?每到阴雨天,骨头缝里就像有蚂蚁在爬,又疼又痒?」
摩诃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这可是他的隐疾,除了贴身侍从,无人知晓。
「因为这根本不是什么天神的赐福。」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清亮,传遍大殿,「这是一种『毒』。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却能穿透皮肉,腐蚀骨髓的毒。」
「你把它当宝贝供着,天天带在身边,甚至还用手拿着它……」
我摇了摇头,啧啧两声,「国师,你这是在慢性自杀啊。」
「一派胡言!」
摩诃大怒,「这是圣物!老夫侍奉圣物三十年,得享高寿,这就是证明!」
「高寿?」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敢问国师今年贵庚?」
「老夫今年……五十有二!」摩诃傲然道。
「噗——」
这次轮到我没忍住笑了。
五十二?
看着这满脸褶子和秃顶,说是八十二都有人信!
「五十岁就老成这样,看来这『福气』也不怎么样嘛。」
我不再理会他的愤怒,转身面向文武百官。
「各位大人,可看好了。」
「本宫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所谓的『神迹』,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来人!」
我一声令下,「去御膳房,给我拿一坛子陈醋来!越酸越好!」
「还有,去太医院,拿一块铅板,或者……」
我想了想,这个时代可能没有纯铅板。
「拿几个厚一点的银盘子来!」
虽然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但萧景琰还是第一时间挥手:「照皇后说的做!」
片刻之后。
一坛子山西老陈醋,和几个银盘子被端了上来。
摩诃抱着石头,一脸警惕:「你想干什么?这可是圣物,沾不得污秽!」
「是不是圣物,一试便知。」
我接过那坛醋,掂了掂分量。
「国师,你敢不敢把你的『神石』,放进这个盘子里?」
我指着地上的银盘。
摩诃犹豫了一下,但看着周围几百双怀疑的目光,他只能硬着头皮,将那块发光的石头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银盘中央。
石头一离手,他就忍不住把手缩进袖子里,轻轻颤抖。
那是疼的。
「看好了。」
我抱着醋坛子,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块幽幽发光的石头。
「这玩意儿叫萤石,确实稀罕,但里面混了不该混的东西。」
「当它遇到酸……」
我手腕一倾。
黑褐色的陈醋哗啦啦地倒在了那块光洁的石头上。
「滋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那是强烈的化学反应。
原本坚硬无比、散发着神圣光芒的石头,在接触到醋酸的一瞬间,竟然开始冒出白色的泡沫,表面的光泽迅速黯淡。
更可怕的是。
随着白烟升起,那块石头竟然开始……融化了?
虽然融化得很慢,但肉眼可见的,它在变小。
与此同时,盛放石头的银盘,接触到石头底部的部分,竟然迅速变黑,仿佛被剧毒腐蚀了一般。
「啊!圣石!我的圣石!」
摩诃发出一声惨叫,想要扑上去抢救,却被那股刺鼻的酸味熏得倒退几步。
「看到了吗?」
我把空坛子往地上一扔,「啪」的一声脆响。
「这就是你们的神。」
我拍了拍手,指着那个已经变得坑坑洼洼、光芒不再的石头,「遇到一坛子醋就现了原形。这神仙,怕是个山西人吧?这么爱吃醋?」
全场哄堂大笑。
那种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位「神算皇后」五体投地的佩服。
「皇后娘娘威武!」
「一坛醋破万法!娘娘真乃神人也!」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摩诃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块废掉的石头,双眼无神,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输了宝物,还输了信仰。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
「国师,愿赌服输。」
我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把你那根法杖交出来吧。还有,以后别玩这种要命的石头了,多喝牛奶,多晒太阳,或许还能多活两年。」
摩诃颤抖着手,将那根象征着楼兰国师权力的法杖递到我手里。
他看着我,眼中的阴鸷终于散去,只剩下一片颓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大衍皇后……」
他喃喃自语,「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接过法杖,掂了掂。
纯金镶宝石的,挺沉,能卖不少钱。
我站起身,迎着大殿外吹进来的晚风,裙摆飞扬。
「我?」
我回头,冲他灿烂一笑,「我就是一条想睡个好觉的咸鱼罢了。」
「只是……懂点科学。」
说完,我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转身走向萧景琰。
「皇上,搞定。」
我把法杖往他怀里一塞,「这玩意儿归国库了。我累了,想回去睡觉。」
萧景琰看着我,眼底满是笑意和骄傲。
他接过法杖,顺势牵住我的手。
「好,咱们回家。」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