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一颗拳头大的冰雹,精准地砸穿了供桌的桌面,正好砸在王大师的屁股上。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茶楼上。
我和萧景琰站在窗边,看着这出荒诞的闹剧。
虽然隔着窗户,我们也能听到外面那种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啧啧啧。」
叶孤舟摇了摇头,剥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这就是他求来的神水?」
「果然是神仙。」
「知道王大师是个硬骨头(并没有),特意送点硬菜给他。」
萧景琰看着那个被砸得抱头鼠窜的骗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舒芸,你真是……神了。」
「这也算得出来?」
「科学。」
我指了指天上那已经完全变黑的云层。
「这叫强对流天气。」
「不过话说回来。」
我看着底下乱作一团的人群。
「这冰雹砸得也差不多了,该咱们出场了。」
「出场?」萧景琰一愣,「这时候下去?会被砸到的。」
「不去现场,怎么完成最后的『补刀』?」
我从门后拿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特制的油纸伞(伞面加厚,伞骨用的是竹条加固)。
「走。」
「去给这场闹剧,画个句号。」
……
我们三人撑着伞,走进了风雨中。
此时,百姓们都躲在屋檐下、大树下(危险动作,请勿模仿),惊恐地看着这漫天的冰雹。
王大师已经被砸得鼻青脸肿,正狼狈地从倒塌的高台上爬下来,想要混进人群溜走。
「慢着!」
我清亮的声音,穿透了风雨声。
王大师浑身一僵。
他抬起头,看到了那个昨天让他身败名裂的「噩梦」。
我撑着伞,优雅地站在雨中。冰雹砸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却伤不到我分毫。
「王大师。」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
「您这神水,果然厉害啊。」
「不仅能治病,还能砸核桃呢。」
「大家快看啊!」
我指着地上一颗硕大的冰雹。
「这就是王大师用十年阳寿换来的神水!」
「固态的!嘎嘣脆!」
躲在屋檐下的百姓们,此时也回过味来了。
如果真的是神仙显灵,为什么会降下灾祸?为什么连王大师自己都被砸成了猪头?
这分明就是骗术不精,遭了天谴!
「骗子!他就是个骗子!」
「他根本求不来雨!他引来的是灾!」
「打死他!」
愤怒比冰雹更可怕。
几个脾气暴躁的壮汉,顶着冰雹冲了出去,一把揪住王大师的领子。
「把钱还给我们!」
「哎哟!别打!别打脸!」
王大师哀嚎着,被愤怒的人群淹没。
就在这时。
「让开!都让开!」
一队官兵冲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扬州知府。他也是听说王大师求雨,特意来看看,没想到看见了这一幕。
知府看着地上那一堆烂摊子,再看看那个被打得不成人样的「座上宾」,脸色铁青。
「把这个妖言惑众、扰乱民心的神棍,给我锁了!」
「带回衙门!严加审讯!」
「是!」
衙役们如狼似虎地冲上去,给王大师戴上了枷锁。
王大师被拖走的时候,路过我身边。
他死死地盯着我,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满是不甘。
「你……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为什么连老天爷都帮你?」
我微微一笑,凑近他,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说了。」
「我是专业的。」
「记得到了牢里,好好改造。」
「还有,下次骗人之前,多读点书。」
「尤其是——《自然科学基础》。」
王大师被拖走了。
冰雹也渐渐停了。
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在瘦西湖上。
只是那一地的碎冰,还在折射着太阳的光芒,像是在嘲笑这场荒唐的闹剧。
「行了。」
我收起伞,抖了抖上面的冰渣。
「收工。」
「这一仗,赢得漂亮。」
萧景琰看着我,眼中满是笑意。
「那咱们是不是该去下一站了?」
「扬州的骗子抓完了,螃蟹也吃完了。」
「下一站……」
我拿出地图,看了看。
「去蜀中吧。」
「我想看看大熊猫。」
「还有……」
我舔了舔嘴唇。
「我想吃火锅。」
「那种辣得让人怀疑人生的火锅。」
「好。」
萧景琰牵起我的手。
「那就去蜀中。」
「只要你高兴,去天边都行。」
我们转身离开,留给扬州一个潇洒的背影。
至于那个倒霉的王大师,和那个差点信了邪的知府,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我们的退休生活,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