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艰难地举起了一只手。
像是小学生在课堂上举手提问。
克劳德的吟唱戛然而止。
他恼怒地睁开眼,瞪着林舒芸。
“女人!你在亵渎神圣的仪式!”
“神圣个屁。”
林舒芸翻了个白眼。
“我就想问一句。”
“你是不是没看过小说?”
“什么?”克劳德愣住了。
“在所有的话本、戏文、小说里。”
林舒芸喘了口气,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反派……通常都是死于话多。”
“你要杀就杀,要祭就祭。”
“在那儿嘚吧嘚半天,又是先知又是王的。”
“你不累吗?”
“你不知道剧情拖得越久,变数越大吗?”
“你……”克劳德气得浑身发抖,机械触手都在乱颤,“你这无知的蝼蚁!竟敢嘲笑伟大的理想!”
“理想?”
林舒芸冷笑一声。
“你所谓的理想,就是把自家的门打开,放一群强盗进来,然后自己给强盗当狗?”
“这不叫理想。”
“这叫——汉奸。”
“哦不对,是——球奸。”
……
“住口!!!”
克劳德破防了。
他那张焦黑的脸上,暴起了一根根青筋。
“既然你这么急着死,那我就成全你!”
“先杀了你,再献祭你的儿子!”
克劳德操纵着一根锋利的触手,像长矛一样刺向林舒芸的心脏。
“舒芸!”萧景琰拼命挣扎,但那股力场太强了。
眼看触手就要刺穿林舒芸的胸膛。
林舒芸却没有闭眼。
她看着那根触手,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看。”
“我就说吧。”
“你浪费了太多时间。”
“如果不废话,你早就赢了。”
“但现在……”
林舒芸的目光,越过克劳德,看向那个角落。
那个……信封掉落的角落。
那里。
不知何时。
出现了一只……手。
一只透明的、散发着五彩光芒的手,捡起了那封信。
紧接着。
一个虚幻的、却又无比威严的身影,缓缓从虚空中浮现。
她穿着白色的长袍。 长发如瀑。 眉宇间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那是——女娲-001的残留意识体(也就是之前壁画上的那个女人)。
或者说……
是这封信的——发件人。
“吵死了。”
那个虚影拿着信,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然后。
她抬起头,看向悬在半空的克劳德。
眼神冷漠得就像是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我在给我的后人留言。”
“谁让你……”
“在这里乱吠的?”
……
克劳德僵住了。
那根刺向林舒芸的触手,停在了半空,再也无法寸进。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真正的、来自上位者的威压。
那不是力量的压制。
那是——权限的碾压。
“你……你是谁?!”克劳德惊恐地尖叫。
虚影没有理他。
她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禁言。”
嗡——
克劳德的嘴瞬间消失了。
是的,物理意义上的消失了。他的下半张脸变成了一块光滑的平板。
“呜呜呜?!”
“现在。”
虚影转过身,看向趴在地上的林舒芸。
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人性化的、带着点“咸鱼味”的笑容。
“你好啊。”
“我的……超时空接班人。”
“抱歉,这封信的防盗系统有点反应迟钝。”
“不过没关系。”
“既然醒了。”
虚影指了指那个被挂在天上的团团,又指了指那个正在裂开的紫色旋涡。
“咱们就把这只苍蝇,连同那个破洞……”
“一起——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