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所有人愣住了。
原本应该是烂泥一滩的广场。 此刻……变了。
变成了一片……灰白色的、平整得像镜子一样的平地。 没有泥。 没有水坑。 雨水落在上面,顺着两边的排水沟哗哗流走。 地面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这……这是什么?” 礼部尚书试探着伸出一只脚,踩了踩。 硬。 很硬。 比青石板还硬,而且没有缝隙,浑然一体。
“这是整块的石头?” “不可能!哪有这么大的石头?” “难道是……法术?”
就在众臣围着这片“神迹”啧啧称奇的时候。
“滴滴——” 一阵清脆的喇叭声响起。
众人回头。 只见一辆造型奇特、没有马匹拉动的黑色四轮车(其实是萧景琰在蹬的脚踏车,外面包了铁皮壳子),正顺着这条灰白色的路,平稳地滑行过来。
车上。 林舒芸穿着一双崭新的、雪白的小白鞋。 她跳下车。 在那灰色的路面上蹦跶了两下。
“真好。” 林舒芸看着自己一尘不染的鞋底,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李大人。” 她看向跟在车后面、一脸骄傲的工部尚书。
“干得漂亮。” “这路,才叫路。”
……
早朝。 今日的议题只有一个:水泥。
“陛下!” 工部尚书李大人,此时已经成了朝堂上的红人。 他手里捧着一罐灰色的粉末,激动地说道: “此物名为‘水泥’,乃是娘娘赐下的神方!” “只需将石灰石和粘土烧制成粉,加水搅拌,干了之后坚如磐石!” “不仅不怕水,而且越泡越硬!” “造价低廉,取材方便!”
“最重要的是……” 李尚书指了指大殿外那条平整的大道。 “铺路速度极快!” “咱们之前修一条官道,要铺石板,要夯土,没个三年五载修不完。” “现在?” “只要把这泥浆往地上一倒,拿板子一刮。” “两天就能跑马!”
轰—— 朝堂炸锅了。
作为封建时代的官员,他们太清楚“修路”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国力的血管。 是军队的投送速度。 是粮食的运输成本。
“此乃国之重器啊!” 兵部尚书第一个跳出来。 “陛下!臣请将此物用于边关!” “若是能在北境修一条这样的路,我大衍铁骑便可朝发夕至!”
“户部附议!” 户部尚书也激动了。 “若是修通了去江南的路,漕运的损耗至少能降一半!”
萧景琰坐在龙椅上。 看着这群激动的大臣,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正翘着二郎腿、一脸“基操勿六”的林舒芸。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败家娘们儿…… 为了不想洗鞋。 竟然……重新定义了“路”。
“准!” 萧景琰大手一挥。
“工部即刻扩建水泥厂!” “不仅要修皇宫的路。” “朕要修一条——大衍直道!” “从京城,直通昆仑!” “再修一条,直通东海!”
“朕要让大衍的战车。” “在这水泥路上……” “飙起来!”
……
散朝后。 御花园。
林舒芸终于如愿以偿地穿着小白鞋,在花园里散步。 即便下着雨,只要走在水泥小径上,就再也不用担心踩一脚泥。
“舒芸。” 萧景琰跟在她身后,看着那条平整的小路。 “朕有时候真觉得……” “你那个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怎么什么石头烂泥到了你手里,都能变成宝贝?”
“这不叫宝贝。” 林舒芸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这叫——基建。”
“老萧。” “要想富,先修路。” “水泥只是开始。” “有了水泥,就能修水坝,就能盖高楼,就能造桥。”
“不过……” 林舒芸皱了皱眉。 “光有路还不行。” “现在的马车太慢了。” “而且轮子是木头的,跑在水泥路上太颠,还伤路。”
“那怎么办?”萧景琰问。
“得换个动力。” 林舒芸从怀里掏出那张蒸汽机图纸。 “李大人那边,蒸汽机虽然还在漏气,但原理已经通了。”
“我在想……” “如果把蒸汽机装在车上。” “再铺上两根铁轨……”
“铁轨?” 萧景琰一愣。 “你是说……用铁铺路?” “那得多少铁?咱们大衍的铁矿不够啊!”
“不够?” 林舒芸笑了。 她拿出一份刚让团团扫描出来的**“京西矿产分布图”**。
“谁说不够?” “就在京城西边,三十里外。” “埋着一座——超级铁矿。”
“而且……” 林舒芸指了指那个红点。 “那里不仅有铁。” “还有——煤。”
“老萧。” “准备好你的私房钱。” “咱们要去……” “开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