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 团团指着连杆。 “加长 三寸二分。” “并且,把飞轮的配重块,往左移动 十五度。”
“就这么简单?”李尚书不信。
“就这么简单。” 团团把粉笔一扔。 “去做吧。” “要是还卡,我就把这粉笔吃了。”
……
“改!” “听殿下的!” 李尚书一声令下。 工匠们立刻动手。
重新铸造连杆,调整飞轮配重。 这对于大衍的顶级工匠来说,并不难。 难的是那个“三寸二分”的精确度。
两个时辰后。 机器再次组装完毕。
新的连杆比之前细长了一些,看起来更协调。
“点火!” “开阀!”
“嘶——” 蒸汽涌入。
“呼……哧……呼……哧……” 活塞开始推动。
这一次。 没有“哐当”的撞击声。 没有令人心慌的停顿。
曲轴平滑地越过了死点。 飞轮优雅地旋转起来。
“况且况且况且况且……”
节奏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密,却始终保持着一种韵律感。 那是机械运动最完美的节奏。 像是一首工业的交响乐。
就连放在机器上的那杯茶水,也只是微微晃动,再也没有溅出来。
……
“神了!” “真的神了!” 李尚书看着那台丝滑运转的机器,激动得把手里的小本本都扔了。
他冲到团团面前,也不管什么君臣之礼,一把抱起团团,原地转了三圈。
“殿下!” “您就是鲁班再世啊!” “不!鲁班也没您这脑子啊!” “三寸二分!分毫不差!” “这就是——数学的威力吗?!”
被举在空中的团团,虽然一脸嫌弃,但嘴角还是微微上扬了一下。
“放我下来。” “我还要去吃奶……啊呸,去喝下午茶。”
……
林舒芸站在门口,靠在萧景琰的肩膀上,看着这一幕。
“老萧。” “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建那个皇家小学。”
“如果大衍的孩子们,从小都能学会这些算术、几何、物理。” “而不是只知道背四书五经。”
“那么五十年后。” “大衍将不再需要团团来画图纸。” “每一个工匠,都能自己算出那根连杆的长度。”
萧景琰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的儿子,又看了看地上那些还没被擦掉的公式。 虽然他看不懂。 但他感到了——敬畏。
“朕准了。” 萧景琰握紧了林舒芸的手。 “朕会在科举里……加试一门。” “就叫——格物致知(物理数学)。”
……
就在这时。 团团挣脱了李尚书的怀抱,跑回到林舒芸身边。
“娘亲。” “机器修好了。” “咱们的**“咸鱼号”专列**,可以组装了。”
“不过……” 团团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 他指着地上那张被粉笔灰覆盖的区域地图。
“刚才在测试机器震动的时候。” “我发现那个干扰源(地下机械人)……” “已经停下来了。”
“停哪了?”林舒芸问。
团团的小手,指在了地图上的一个点。 那个点,位于京城西北角。 那里有一座巨大的、刚刚蓄满水的——昆明湖(皇家水库)。 也是京杭大运河的源头补给站。
“它停在水库的大坝底下了。” 团团的声音冰冷。 “而且……” “它正在——读秒。”
“读秒?” 萧景琰脸色一变。 “什么意思?”
“意思是……” 林舒芸眼中杀机毕露。 “它变成了一颗——定时炸弹。”
“它想炸开大坝。” “水淹京城。”
“李尚书!” 林舒芸大喝一声。
“臣在!” “别庆祝了!” “把这台刚才修好的蒸汽机,给我装到车上去!” “再把那门红衣大炮也装上去!” “咱们……” “开着坦克去排雷!”